蕉影……。
赤道的热风裹着棕榈叶的腥气扑在脸上时,李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踩在了印尼苏门答腊岛的土地上。
28岁的李峰是国内一家棕榈油贸易公司的采购员,半个月前,负责苏门答腊北部供应商对接的老周突然失联,公司查了一周只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这片叫“红土园”的偏远棕榈种植园。总部催得紧,新季度的订单全靠这批货兜底,李峰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烂摊子,坐了六个小时的车,从棉兰市区一路扎进了这片被雨林吞没的种植园里。
车在一栋两层的木质老楼前停下时,天已经擦黑了。这是荷兰殖民时期留下的建筑,木板墙被赤道的雨水泡得发黑,墙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土,二楼的阳台栏杆歪歪扭扭,像一只垂下来的枯手。楼前的空地上长着三棵异常粗壮的香蕉树,叶片宽大得反常,在风里晃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李先生,我是这里的管家阿明。”一个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印尼老人迎了上来,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始终不敢看那几棵香蕉树,声音压得极低,“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二楼最里面。有几句话我必须跟您说,您一定要记牢。”
李峰拎着行李箱下车,湿热的空气闷得他喘不过气,衬衫瞬间就被汗浸湿了。他看着阿明紧绷的脸,只当是当地的什么民俗规矩,敷衍地点了点头。
“第一,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窗户,更不要出门,尤其是凌晨三点左右。”阿明的声音抖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棵香蕉树,“第二,不管听到谁喊你的名字,哪怕是你最熟悉的人的声音,都绝对不能回应,一回应,它就进来了。第三,绝对不能靠近那几棵香蕉树,哪怕是白天,也不行。”
“它?”李峰皱起眉,“什么它?”
阿明的脸瞬间白了,猛地摆了摆手,像是提一下都会招来什么东西,“您别问,照着做就好。这里的工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老周先生……就是没听劝。”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老周的失联是实打实的,阿明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他还想再问,阿明却已经低着头快步走了,只留下一句“晚饭放在楼下餐厅了,您吃完早点锁门”,就消失在了种植园的棕榈林里。
整栋老楼只剩下李峰一个人。
晚饭是简单的炒饭和沙爹,李峰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就放下了。他打开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只有紧急呼叫的标识亮着。阿明说这里的信号塔上个月被雷劈坏了,要联系市区只能用楼里的座机,可那台座机放在一楼客厅,离他的房间很远。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赤道的夜晚来得又快又猛,窗外的雨林瞬间被黑暗吞没,只有棕榈叶在风里晃出模糊的影子,像无数只趴在墙上的手。李峰锁好了一楼的大门,又把二楼的门窗全都检查了一遍,最后走进了最里面的卧室。
卧室很大,摆着一张老旧的实木床,衣柜靠着墙,窗户正对着楼前的那三棵香蕉树。李峰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把外面的黑暗和树影全都挡在了外面。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周失联的事一直在脑子里转,还有阿明那几句警告,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的神经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是婴儿的哭声。
很轻,细细的,像小猫崽一样,从香蕉树的方向飘过来,隔着窗帘和窗户,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李峰瞬间清醒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里是荒无人烟的种植园,最近的村子也要开车两个小时,怎么会有婴儿?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窗帘。哭声停了几秒,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哼唱声响了起来,是印尼语的摇篮曲,调子温柔得诡异,声音轻飘飘的,像贴在窗户玻璃上唱一样。
李峰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想起了阿明的警告,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窗,不要回应。他死死地攥着被子,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哼唱声慢慢停了。紧接着,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传来,是指甲刮木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从窗户的方向传来,尖锐刺耳,像刮在他的骨头上一样。
那声音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慢慢停了下来。窗外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雨林里的虫鸣,还有风刮过棕榈叶的声响。
李峰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敢松一口气。
天一亮,他就拉开了窗帘。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三棵香蕉树,叶片在风里晃着。他凑到玻璃前仔细看,瞬间浑身冰凉——木质的窗框上,赫然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新鲜的木茬露在外面,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刮过一样。
不是梦。
他疯了一样冲下楼,正好撞见来送早饭的阿明。他抓着阿明的胳膊,把窗框上的抓痕指给他看,声音都在抖:“昨晚的声音!婴儿哭,还有女人唱歌,还有这个抓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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