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唱声停了。
“李峰。”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轻轻的,柔柔的,隔着窗户,喊着他的名字。
李峰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李峰,开门啊。”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笑意,轻飘飘的,“我给你带了晚饭,你开门好不好。”
是他妈妈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声调,连尾音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李峰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应一声,可就在嘴唇要张开的瞬间,他猛地想起了阿明的警告——不管听到谁喊你的名字,哪怕是你最熟悉的人的声音,都绝对不能回应。
他死死地捂住嘴,把声音憋在喉咙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峰,你怎么不理妈妈?”那个声音变了,带着哭腔,委屈得厉害,“妈妈好想你啊,你开门看看妈妈好不好。”
紧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轻轻的,三下,隔着卧室的门,传了进来。
李峰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一楼的大门他锁了,二楼的楼梯口他也锁了,它是怎么进来的?!
敲门声越来越响,从轻轻的三下,变成了疯狂的砸门,“哐哐哐”的声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衣柜都在微微发抖。
“李峰!开门!!”
那个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他妈妈的声音,变成了尖利的、刺耳的嘶吼,像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样,震得他耳朵生疼。砸门声停了,紧接着,是指甲抓木头的声音,“吱呀——吱呀——”,从门板上传来,一下又一下,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李峰能清晰地听到,那尖利的指甲一点点抠进木门里,穿透门板的声音。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是茉莉花香,混着腐烂的腥臭味,甜腻腻的,又恶心的厉害,正是阿明说的,坤蒂拉娜身上的味道。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雨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李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门缝,不知道它又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后颈。
湿冷的,滑腻的,像头发一样。
李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他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镜子。衣柜上的穿衣镜,正对着他的床。
镜子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惨白的白衣,乌黑的长发拖在地上,湿漉漉的,滴着黑色的、粘稠的水。她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嘴角淌着黑红色的血,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全是惨白的眼白,正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他。
她的头发,正搭在李峰的脖子上。
李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床上滚了下来,手里的护身符瞬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他抬头看向床的方向,床上什么都没有,再看向镜子,镜子里也只有他自己,刚才的一切,像是幻觉。
可脖子上那湿冷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皮肤上。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护身符,那用兽皮缝制的护身符,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草药粉末正一点点往外漏。
阿明说过,这个护身符,只能挡一次。
它已经进来了。
李峰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手里攥着水果刀,眼睛死死地盯着整个房间。他看到,地板的缝隙里,正一点点渗出来黑色的、粘稠的水,像血一样,慢慢漫过他的脚踝,水里还飘着几片腐烂的香蕉叶。
水里,伸出来一只只小小的、青紫的婴儿的手,正抓着他的裤腿,一点点往上爬。冰冷的触感透过裤子,渗进他的皮肤里,像无数只小虫子,往他的骨头里钻。
他疯了一样挥着水果刀,砍向那些小手,可刀刃砍过去,只碰到了冰冷的水,什么都砍不到。
“咯咯咯……”
女人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很近,就贴在他的耳朵边上,带着腐臭的花香,吹在他的耳廓上。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只有几厘米,惨白的皮肤,乌黑的头发糊在脸上,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巴裂得大大的,里面全是尖利的、像针一样的牙齿。她的肚子是破开的,一个未成形的婴儿的头,从破口里露出来,青紫的小脸,闭着眼睛,正发出细细的哭声。
是莎丽。
李峰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举起水果刀,狠狠朝着莎丽的脸刺了过去。
刀刃穿过了她的身体,像刺进了空气里。
莎丽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震得李峰的耳朵瞬间流出了血。她猛地伸出手,那双长着漆黑尖利指甲的手,朝着李峰的脖子抓了过来。冰冷的指甲已经碰到了他的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往外扯。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天快亮了。
莎丽的动作瞬间顿住了,她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连同地板上的黑水、那些婴儿的小手,一起消失在了空气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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