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小丹会的广场上,气氛愈发凝重。经过第一轮的筛选,留下的弟子不足三十人,个个神情专注,不敢有丝毫懈怠。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熔炼时散发的异香,以及地火被精细操控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声。
赵小二刚刚完成第二轮的抽签,走到指定的青石丹台前。这一次的考题是“自选丹药”,评判标准将综合考量丹药的难度、品相以及炼制手法的精妙程度。他正凝神思索,是选择自己最有把握的上品聚气丹,还是尝试挑战一下难度更高、更能体现控火技巧的“冰心丹”时,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运气王’赵师弟。”
赵小二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他缓缓转身,只见刘枫正带着一丝讥诮的笑容,走到了紧邻他右侧的丹台后站定。刘枫身后还跟着两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外门弟子,同样面带戏谑地看着赵小二。
“刘师兄。”赵小二面色平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他不想在比赛期间节外生枝。
刘枫却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几个丹台的弟子以及附近巡视的执事都能听到:“赵师弟,第一轮炼制个最基础的‘回元丹’,走了狗屎运混了个上品,就真以为自己是炼丹天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潇洒地将自己的炼丹炉——一尊铭刻着火焰纹路、明显品阶不低的赤红色法器丹炉,“咚”地一声放在青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得更多人侧目。
“炼丹之道,博大精深,岂是只会炼些温吞水般的回复丹药就能窥其堂奥的?”刘枫下巴微抬,眼神睥睨,“真正的炼丹,需有烈火真金之魄力,熔炼狂暴药性,方显男儿本色!像你那般,只会小心翼翼,鼓捣些平和药性,终究是下乘之道,难登大雅之堂!”
他这话语含沙射影,不仅贬低了赵小二第一轮炼制的回元丹,更隐隐将赵小二选择的稳健炼丹风格批驳为“怯懦”和“无能”。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一些弟子觉得刘枫过于咄咄逼人,但也有人暗自点头,认为炼丹确实需要敢于挑战高难度,刘枫的话不无道理。
赵小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他心性沉稳,深知此刻与刘枫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反而会扰乱自己的心境。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刘师兄高见。不过,丹道万仞,各有其途。平和之道,未必不能至千里;烈火之路,也需谨慎以免焚身。师弟愚钝,只知尽力而为,炼好手中之丹即可。”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出了丹道并非只有一种风格,又暗示了挑战高难度也需量力而行,最后则表明了自己不受干扰的态度。
“哼!巧舌如簧!”刘枫见赵小二并未动怒,反而言辞犀利,心中更是不爽。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而开始处理自己的材料。他取出的药材,赫然是几株通体赤红、隐隐有火苗窜动的“烈焰花”,以及一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爆裂石”核心。
“是‘爆炎丹’!”有识货的弟子低呼出声。
“爆炎丹?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阶上品丹药,炼制难度极高,稍有不慎就会炸炉!刘师兄竟然选这个?”
“看来刘师兄是铁了心要在这一轮压过赵小二一头了。”
“爆炎丹威力不俗,对敌时能起到奇效,若能炼成,品相只要不是太差,进入前十肯定没问题。”
听着周围的议论,刘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用绝对的实力和难度,将这个靠运气和耍小聪明上位的杂役弟子彻底踩在脚下!
赵小二也看到了刘枫取出的材料,心中了然。爆炎丹确实以狂暴难炼着称,对神识控制和火候要求极高。他不再迟疑,心中做出了决定。他默默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样药材:一株叶片如同冰晶凝聚的“冰魄草”,几颗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雪玉果”,还有一截莹白如玉的“寒玉髓”。
“咦?那是……冰心丹的材料?”一位对丹方涉猎颇广的弟子诧异道。
“冰心丹?也是一阶上品,但似乎比爆炎丹还要冷门一些,主要是用来凝神静气,辅助突破小瓶颈用的。”
“这丹药对火焰要求极其苛刻,需要‘冷火慢炖’,一个掌控不好,药力就会彻底凝固,变成一炉废渣。赵小二怎么选了这个?”
“一个炼爆炎,一个炼冰心,一个极热,一个极寒,这下有意思了!”
众人的兴趣彻底被调动了起来,原本分散在广场各处的目光,有不少都聚焦到了赵小二和刘枫所在的这片区域。
刘枫也注意到了赵小二的选择,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冰心丹?这种偏门丹药,炼制繁琐,耗时又长,就算成功了,其视觉效果和爆发力也远不如他的爆炎丹有冲击力。在他看来,赵小二这是自知在正面比拼中不如自己,所以才选了条偏门小路,妄图以“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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