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秦雪对视一眼，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晚秋。”林默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江晚秋清晰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室内：“林默，你们到江州了？”
“刚到收费站。”
“雨很大吧？”
江晚秋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我安排了人去接你们。黑色奔驰，车牌江A·6688，应该在进城后的第一个红绿灯等你们。司机姓王，穿灰色西装。”
林默眼神微动：
“江小姐消息很灵通。”
“江州是我的地盘。”
江晚秋轻笑，
“更何况，你们那辆车太显眼了。从进收费站开始，至少有三拨人在盯你们。”
“哪三拨？”
“一拨是九黎的外围眼线，开白色大众，跟了你们两条街了。一拨是太虚剑宗的人，骑摩托车，戴头盔，在你们右后方一百米。还有一拨……”
江晚秋顿了顿，
“是我的人。”
林默看了眼后视镜。
雨夜中，车流穿梭。白色大众、黑色摩托车……确实都有。
“晚秋什么意思？”林默问。
“我的意思是，”
江晚秋声音沉了下来，
“江州的水比你们想的深。单凭你们四个人，连电视塔方圆五百米都进不去。合作吧，林默。我出资源，你们出力，目标一致——破了这个该死的局。”
车内再次沉默。
秦雪用口型无声地说：
“小心有诈。”
苏小米撇嘴：
“资本家的话能信？”
云无心只是盯着手机，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林默思考了五秒钟。
“好。”
他说，
“但有个条件——我们的人，我们自己管。你的人，只听外围支援。”
“成交。”
江晚秋爽快道，
“现在，去第一个红绿灯。王司机会带你们来见我。记住，上车后检查车座底下，有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电话挂断。
秦雪立刻说：
“会不会是陷阱？万一那个王司机已经被控制了……”
“所以才要检查‘见面礼’。”
林默踩油门，面包车加速，
“而且江晚秋没必要骗我们。如果她想害我们，完全可以在我们进江州之前就动手，不用等到现在。”
“你就这么信她？”
苏小米不服气。
“我不是信她，我是信利益。”
林默淡淡道，
“江晚秋是商人。商人最懂权衡利弊——现在九黎在江州布这么大一个局，损害的不仅是普通市民，更是她江家的商业帝国。破局对她有利，这就是合作的基础。”
云无心忽然开口：
“到了。”
前方五十米，十字路口的红灯亮着。
斑马线旁，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旁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撑着黑伞，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
林默把面包车停在奔驰后面。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对秦雪说：
“罗盘测一下那辆车，还有那个人。”
秦雪举起罗盘。
星图虚影浮现，扫过奔驰和司机。几秒钟后，她点头：
“车没问题，是普通车辆。司机……体内有轻微煞气，但属于正常沾染范围，没有被深度侵蚀的迹象。”
“他瞳孔颜色？”
林默问。
“正常。”
林默这才开门下车。
暴雨立刻浇了他一身。他抹了把脸，朝那个司机走去。
“王师傅？”林默问。
司机赶紧撑伞过来：
“林先生？江总让我来接您。几位请上车，雨太大了。”
林默没动：
“江小姐说，车座底下有东西？”
王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对，您稍等。”
他拉开后车门，俯身探进去，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不大，约莫笔记本电脑大小，金属材质，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江总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王师傅把箱子递过来。
林默接过，手感沉甸甸的。他按开卡扣，掀开箱盖。
箱子里分两层。
上层整齐排列着四部崭新的手机，旁边各配了一个无线耳机。手机屏幕亮着，已经开机，桌面上只有一个APP图标，名字叫“天机通”。
下层则是四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袋口用红绳系着。林默拿起一个，解开绳子，往里一看——
里面是六张黄纸符箓，叠成三角状。符纸质地特殊，不是普通的朱砂黄纸，而是掺了金箔的暗黄色纸，触手温润。符纸边缘，还有细微的灵气波动。
“这是江总特意请龙虎山的高功法师加持过的‘辟煞符’。”
王师傅解释道，
“贴身佩戴，可以抵挡普通煞气侵蚀，有效期七天。”
林默拿起一张符箓，仔细感应。
符纸里确实蕴含着纯正的道家阳气，画符的手法也很正宗，不是邪门歪道。更重要的是，符箓的灵气波动与他的罗盘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这说明制符者修炼的功法，和袁天罡一脉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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