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那句话刚说完，办公室里的空气就凝固了。
江晚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明晚？你确定？”
“推背图里看到的画面，”林默把那张泛黄的残页放在桌上，“江面巨浪，水鬼王现身，三条货轮翻沉。船身上有‘江氏航运’的标记。”
秦雪凑过来仔细看残页。图很简单，线条粗犷，但细节惊人——那三条货轮的舷号都隐约可见：江运017、江运023、江运041。
江晚秋立刻拨通电话：“查一下017、023、041三条船明天的航行计划……对，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几秒后回复：“江总，017明天下午四点从重庆发船，023从宜昌，041从武汉，都是夜航，预计明晚十点左右在荆州段交汇。”
荆州段，长江中游，江面宽阔，水深流急。
“取消航行。”江晚秋斩钉截铁，“所有夜航船只全部停航，改期。”
“可是江总，这批货是急单，违约金……”
“赔！”江晚秋打断，“人命比钱重要。立刻执行。”
挂掉电话，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但眉头没松开：“停航只能暂时避祸。水鬼王已经苏醒，迟早会再袭击。得想办法彻底解决。”
“怎么解决？”苏小米问，“那玩意儿在江底，咱们总不能把长江抽干吧？”
“镇水兽。”秦雪突然说，“既然推背图藏在镇水兽里，那这尊兽肯定和对付水鬼王有关。”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工作人员慌张地冲进来：“江总！不好了！镇水兽……镇水兽出问题了！”
众人立刻冲向拍卖品暂存仓库。
仓库在三楼，专门存放今天拍出的物品。镇水兽放在正中央的展台上，周围拉了警戒线，两个保安守着。
但现在，警戒线倒了，保安瘫在墙边，脸色发青，浑身抽搐。镇水兽身上，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那双黑曜石镶嵌的眼睛，在渗血。
不是流，是渗。暗红色的血珠从石头缝隙里一颗颗冒出来，顺着兽脸往下淌，在青铜表面留下道道血痕。血滴到展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白烟冒起。
更可怕的是，镇水兽周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圈黑色的纹路——像苔藓，但会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
“别靠近！”林默拦住要上前的江晚秋。
他掏出一张驱邪符，甩向镇水兽。符纸在半空中燃烧，化作一团金光罩向兽身。但金光碰到那些黑纹，就像冷水泼进热油，“轰”一声炸开，消散无形。
“好强的怨气。”林默脸色凝重。
秦雪盯着兽身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们看兽腹——那些铭文在变。”
众人看去。果然，兽腹原本模糊的铭文，此刻正慢慢变得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它们“推”出来。字迹是暗红色的，和眼睛里渗出的血一个颜色。
秦雪从包里掏出放大镜和笔记本，小心地靠近——但不敢太近，在距离黑纹一米外停下，仔细观察。
“这是……”她眯起眼睛，“古篆文，但写法很怪……‘玄……武……泣……血’？”
“玄武泣血？”林默心头一跳，“啥意思？”
“玄武是北方水神，镇守江河。”秦雪一边记一边说，“‘泣血’是不祥之兆，代表水神震怒，水脉将乱。这尊镇水兽原本应该是镇水的，但现在……它成了诅咒的载体。”
她退后几步，继续看其他铭文：“这里还有……‘大禹镇水，图卷可解’。大禹治水图？那东西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江晚秋突然开口，“我见过。”
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晚秋脸色复杂：“江家祖传的宝库里，确实有一卷《大禹治水图》，但不是完整的，是残卷。我爷爷说，那是唐代摹本，真迹早就失传了。残卷一直锁在保险库里，几十年没人动过。”
“在哪？”林默问。
“江城老宅，地下密室。”江晚秋说，“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拿到残卷，谁会用它？那是上古神器，不是谁都能催动的。”
林默看着镇水兽。兽眼里的血越渗越多，地上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仓库门口了。两个保安的抽搐越来越剧烈，皮肤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
“先救人。”他说，“小米，看看他们还有救没。”
苏小米点头，蹲下身检查保安。她翻开保安的眼皮，瞳孔已经扩散了；又搭了脉，脉搏微弱混乱。
“中了尸毒，还是加强版的。”她皱眉，“镇水兽里的怨气混合了水煞，变成一种新型毒素。我的蛊虫解不了，得用专门的解毒丹。”
“你有吗？”
“有材料，但得现配。”苏小米站起来，“需要至少一小时。”
“来不及。”林默看向镇水兽。黑纹已经爬上门框了，照这个速度，一小时整栋楼都得被污染。
他咬咬牙，做了决定：“秦雪，你和小米留在这里，想办法延缓诅咒蔓延。江晚秋，带我去拿大禹治水图。云无心，你守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你一个人去？”云无心皱眉。
“两个人够了。”林默说，“越快越好。”
江晚秋立刻带路。两人冲出仓库，乘电梯下楼。停车场里，江晚秋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发动了。
“老宅在城东，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江晚秋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
深夜的江城街道车辆不多，江晚秋开得飞快，连闯三个红灯。林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急得要命。
他能感觉到，那股怨气正在扩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扩散，是能量层面的——整个江城的水脉都在被污染。如果让诅咒完全爆发，整个城市都会遭殃。
“那卷图，”林默问，“你们家怎么得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江晚秋盯着前方，“江家祖上出过治水官，明代时负责长江疏浚。当时从江底挖出不少古物，这卷图是其中之一。但一直没人能看懂，更别说用了。”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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