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得在外面支援我。”林默看向苏小米,她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脑子还挺清楚,“小米,你留守,指挥秦雪。云前辈,无心,咱们三个去。”
云清月按剑起身:“好,走。”
林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为了正义,冲啊!”
下午三点,城东废弃工业区,B区。
这片区域比A区保存得稍微好一些,几栋厂房的主体结构还在。秦雪锁定的那栋楼,是以前的机修车间,三层,外墙爬满藤蔓。
林默三人摸到楼下,发现门口装了好几台监控,门也是新的防盗门,明显有人维护。
“从后面绕。”林默带头,翻过围墙,绕到楼后。后面有几个窗户,玻璃被灰尘糊得看不清里面。
云无心轻轻推开一扇窗,跳了进去。林默和云清月紧随其后。
里面是个车间,但所有的设备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黑色的金属机柜。机柜里,服务器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烁,发出“嗡嗡”的低沉轰鸣。
整个空间,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电子设备特有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林默开启阴阳眼,差点惊叫出声。
那些服务器之间,飘荡着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灰黑色的雾气。雾气像活物一样,顺着服务器的散热孔钻进钻出,在机柜之间蜿蜒流动,最终汇聚到一个方向——车间中央。
那里,有一个由十几台服务器围成的圆圈,圆圈正中,摆放着一个一米高的、青铜铸造的祭坛模型。祭坛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和之前在水鬼信用卡上看到的那些眼睛图案如出一辙。
而那些灰黑色的雾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祭坛,然后被转化成一种更加深邃的暗红色能量,顺着埋在地下的管道,流向不知何处。
“他们在用服务器……代替人布阵。”云清月也看出来了,“这些服务器在计算什么,同时也在抽取电力、网络、甚至周边的怨念,转化成诅咒能量。”
“怎么破坏?”云无心问。
林默观察着那些服务器之间的雾气流动,发现雾气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在机柜之间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如果强行断电或者毁掉服务器,可能会触发阵法反噬,甚至提前引爆所有积攒的能量,后果不堪设想。
“得破解这个‘阵图’。”林默冷静下来,“找到阵眼,用同样的‘语言’反向干扰,让阵法自己崩溃。”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罗盘,心神与罗盘中的古老知识沟通。
阵法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无论用灵石、用符纸、用活人,还是用这些冰冷的机器,核心都是“能量流转”和“节点控制”。只要能扰乱能量流转,或者破坏关键节点,阵就破了。
片刻后,他睁开眼,盯着那些服务器的指示灯闪烁规律。
“秦雪,”他对着对讲机说,“我需要你帮我破解一个程序。”
“什么程序?”秦雪的声音传来。
“这些服务器里,应该运行着一个统一的算法,负责协调能量流转和转化。我要你写一段‘反向代码’,注入到服务器里,打乱它的计算节奏。”
“反向代码?”秦雪沉吟几秒,“给我十分钟。我需要先摸清他们的算法逻辑。”
“要得。”林默转头对云家姐妹说,“掩护我,我去把这段代码输进去。”
他从背包里掏出秦雪提前准备的特制平板,上面有无线入侵模块。只要靠近服务器,就能连上它们的内部网络。
林默走到最近的一排服务器前,平板的屏幕立刻跳出一堆数据流。秦雪远程操作,那些数据流被分析、重组。
“他们的算法……用的是区块链的分布式共识机制。”秦雪的声音带着震惊,“每个服务器都是节点,共同维护一个‘诅咒账本’。每完成一定量的计算,账本就会更新一次,同时释放一波诅咒能量。这太天才了——也他妈的太歹毒了!”
“能破解吗?”
“能!我正在写一个‘冲突脚本’,注入之后,会让所有节点的计算结果互相矛盾,账本无法达成共识,整个系统就会死锁崩溃。”秦雪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机关枪,“好了!代码发你平板上。你需要把平板连接到任意一台服务器的维护端口,然后把代码跑起来。”
林默看了一眼服务器背面,果然有一排排的USB接口和维护端口。他选了一台看起来像是主机的服务器,拔下数据线插上。
平板屏幕上,秦雪远程启动脚本。
一串串代码像瀑布般滚动。
服务器指示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比刚才快了至少三倍!其他服务器的指示灯也随之波动,整排机柜发出“嗡嗡”的异响,温度急剧升高!
“有效果了!”秦雪兴奋道,“所有节点开始冲突,共识机制失效了——那些灰黑色雾气乱了!”
果然,原本有序流动的雾气,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甚至倒流回服务器,服务器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异声响,指示灯接连熄灭。
“快撤!”林默大喊,“服务器要崩了!”
三人刚退出车间,身后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透过窗户看去,那些服务器冒出一股股青烟,有的甚至蹿出火苗。中央那个青铜祭坛剧烈震动,最后“砰”一声炸开,碎片四溅。
笼罩在车间上空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30天机值!
数值从1235跌到1205。
但值得。
林默长出一口气:“成了。”
“快看!”云无心指着炸裂的祭坛碎片中,露出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被烧焦的硬盘,但外壳还没完全损坏,上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字——
“锁龙井3.0 工程图”
林默心里一凛,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把那块硬盘捡起来,用布包好。
锁龙井……工程图……3.0……
九黎到底在锁龙井搞什么?这个“工程图”又是什么东西?
“走,回去再说。”林默把硬盘收好,三人迅速撤离。
厂房深处,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已经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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