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三年,秋。
深秋时节,紫禁城内外一片金黄,银杏树的叶子纷纷飘落,仿佛给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色地毯。然而,这片美丽却无法掩盖其中透露出的无尽哀伤和压抑。
那些金黄色的叶片如同金箔一般闪耀夺目,但却不断地被来来往往的宫廷太监们踩踏而过,破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它们混合着青砖缝隙中的潮湿阴冷气息,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让人感到心头沉甸甸的。
站在这众多秀女之中的沈青梧,低垂着头,默默地隐藏在队伍的最后方。她身着一件早已褪色至发白的石青色宫装,衣袖口处甚至因为频繁洗涤而磨损起毛。这样朴素的装扮与前方走在最前列、身穿绣有精致金线石榴裙的林婉儿相比,简直就像是一株毫不起眼的狗尾巴草。
“都抬起头来。”
高坐在殿前的太监扯着尖锐刺耳的嗓音高声呼喊着,仿佛要将这声音传遍整个宫殿一般,其声音之冰冷,犹如被寒霜覆盖,让人不禁打个寒颤。就连那几位胆子较小的秀女们也都不由得身体一颤,纷纷蜷缩起身子来。
然而,此时的沈青梧却是一脸镇定自若地慢慢抬起头,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样璀璨夺目。只见她的视线轻轻掠过眼前那根鲜艳如血的朱红色廊柱后,便径直落在了大殿之上那个身着明黄色龙袍、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当今大雍王朝至高无上的主宰者:皇帝陛下,萧景琰!
尽管这位年轻的帝王看上去只有区区三十多岁,但岁月似乎已经在他那张英俊刚毅的脸庞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尤其是当他用那犀利无比且充满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的时候,更是给人一种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秘密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正在审视自己猎物的凶猛野兽一般。
“太傅的孙女,出落得越发标志了。”淑贵妃懒懒开口,声音柔媚,“皇上,依臣妾看,封个贵人不为过吧?”
林婉儿立刻屈膝行礼,声音脆亮:“谢贵妃娘娘厚爱,臣女愿为皇上、娘娘效犬马之劳。”
皇后淡淡瞥了淑贵妃一眼:“选秀自有规矩,岂能凭一时喜好定品阶?林秀女虽好,却少了几分沉稳,先封个常在吧。”
淑贵妃笑意不变,指尖却轻轻掐了掐帕子。沈青梧垂下眼,心里明镜似的——皇后与淑贵妃的角力,从选秀第一天就开始了。太傅是文官领袖,与皇后背后的梁家(武将)素来不和,淑贵妃想拉拢太傅,皇后自然要打压。
轮到沈青梧时,她刚跪下,就听林婉儿在一旁嗤笑:“这不是江南来的罪臣之女吗?也配站在这里?”
沈青梧脊背一僵,却没抬头。父亲原是江南知府,因“私藏逆书”被革职下狱,她按例没入宫中为奴,本没资格参加选秀,是管事嬷嬷看她识得几个字,临时拉来充数的。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抬起头来。”
沈青梧缓缓抬头,一张素净的脸,算不上绝色,唯有一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墨石,清澈又沉静。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你父亲沈知言,倒是个清官,可惜……”他没说下去,转而对太监道,“封个更衣吧,分到钟粹宫伺候。”
“更衣”是后宫最低阶的位分,连自己的住处都没有,只能在偏殿打杂。林婉儿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沈青梧却平静地叩首:“谢皇上恩典。”
她心里很清楚,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绝非什么恩赐或眷顾,而是一场更为深邃、复杂且充满危机的漩涡。作为一名身负罪孽父亲之名的女子,却能得到当朝圣上如此随意地赐予封号和名分,虽不算显赫尊崇,但也足以引起众人瞩目与猜测——这个位置不上不下,恰到好处地成为了各方势力暗中角逐较量时用以投石问路的目标。
当沈青梧踏出宫殿之前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淑贵妃的銮驾正停放在不远处。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却突然注意到了一些异样的情况:只见淑贵妃身旁的那个掌事宫女正鬼鬼祟祟地将一样东西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太监。而那个小太监则迅速地把那件物品塞进自己怀中,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飞也似地朝着皇后所居住的景仁宫飞奔而去。
秋风萧瑟,卷起了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子。这些落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最后缓缓飘落于朱红色的宫墙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沈青梧不禁紧紧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那块半块玉佩。这块玉佩乃是当年父亲入狱之前交给她的,并告诉她说它能够保住她的性命。尽管她并不清楚这块玉佩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功效,但自从踏进这座皇宫大门的那一刻起,她便深知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忍耐和隐藏自己真实的情感与意图。
钟粹宫的夜晚比别处更冷。沈青梧被分到一间堆满杂物的耳房,刚铺好稻草,就有人推门进来。是柳含烟,那个和她一样被封为更衣的秀女,听说以前是个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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