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刚到？”柳含烟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笑意温和，“这宫里夜里凉，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沈青梧看着她递来的碗，碗沿干干净净，水汽氤氲中，柳含烟的眼神却有些闪烁。她接过碗，轻声道谢，却没喝，只放在一旁。
柳含烟也不在意，坐下来说：“妹妹别瞧林常在现在风光，她性子太急，怕是走不远的。倒是淑贵妃和皇后，才是真正要当心的……”她说着，忽然压低声音，“方才我看见淑贵妃宫里的人，往皇后的药里加了东西，好像是……巴豆粉。”
沈青梧心中一凛。用巴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像淑贵妃的风格，倒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她抬眼看向柳含烟，对方正一脸“好心提醒”的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
“姐姐看错了吧？”沈青梧垂下眼，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宫里规矩严，可不能乱说话。”
柳含烟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沈青梧看着她的背影，将那碗水倒进了墙角的阴沟里。热水里漂着一层极淡的油花，隐约有杏仁的苦味——那是“牵机引”的引子，少量不会致命，却能让人慢性中毒，日渐虚弱。
柳含烟不是来示好的，是来试探她的。或者说，是有人让柳含烟来试探她。
沈青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窗外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宫墙，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世上最毒的不是毒药，是人心。”
她闭上眼，将那半块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活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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