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从朱厌怀里挣了挣,坐直身子,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认真:“你不让我换猴子,那就看你自觉点了。教导孩子们要自觉,做饭帮忙要自觉,方方面面都得拿出点长辈的样子来,那我自然就不换猴子了。”
朱厌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不满地嘟囔:“为什么总说我是猴子?我本体可是白猿,上古凶兽朱厌,跟那些山野猴子能一样吗?”他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
离仑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抽回手理了理衣襟:“反正你本体变小的时候,毛茸茸的一团,窜上跳下的,就和猴子没什么差别。除了毛色是白的,剩下的机灵劲儿、捣蛋劲儿,没什么两样。”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要去看看姐姐在干什么,不跟你聊了。”话音刚落,就在转身的瞬间,他忽然回过头,飞快地朝朱厌吐了吐舌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朱厌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抹俏皮的吐舌模样还留在眼底,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暖。他低笑一声,冲着离仑的背影喊:“你等着,迟早让你见识见识白猿和猴子的区别!”
离仑的笑声从门外飘进来,带着轻快的回响:“我等着呢!可别让我等成了老猴子!”
朱厌摸了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世上大抵也只有离仑,敢这么拿他的本体打趣,偏他还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这样鲜活的模样,比平日里温和的样子更让人欢喜。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既然离仑说了要自觉,那便自觉些吧。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英磊大概还在收拾,去搭把手也好,省得待会儿离仑回来又念叨他。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英磊和叶冰瑶的说话声。英磊正在清洗砂锅,叶冰瑶站在一旁帮忙递布巾,两人说着孩子们练功的趣事,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朱厌挑了挑眉,没立刻进去,反而靠在门框上听着。离仑的声音也加了进来,带着点笑意说:“阿旭今天练剑格外认真,许是前几日发烧烧明白了,知道该用功了。”
叶冰瑶笑着应道:“不光阿旭,成美也懂事多了,刚才还帮我捡了院子里的落叶。”
朱厌听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怎么没人夸夸他?他可是刚被离仑耳提面命要自觉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迈步走进厨房:“英磊,要不要帮忙劈柴?我力气大。”
英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正好缺劈好的柴,那就麻烦你了。”
叶冰瑶看着他,眼里带着点调侃:“哟,今天怎么这么自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朱厌梗着脖子道:“我一向很自觉。”说着,拿起斧头就往外走,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些。
离仑看着他的背影,和叶冰瑶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有些改变,或许不需要刻意强调,一点点渗透在日常里,便已是最好的证明。
阳光穿过厨房的窗,落在灶台的铜壶上,反射出温暖的光。窗外传来斧头劈柴的“咚咚”声,混着屋里的笑语,像一首寻常的歌谣,唱着琐碎却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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