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带着麒麟黄龙整合后的临时董事会秘书肖晓直接推开刘霄汉的董事长办公室。
肖晓有些惊诧，低下头避开万全的视线。
“刘董在做运动，万总是坐会儿，还是……”秘书卫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或许是看出肖晓的不解，她笑着说，“刘董万总都是直爽人。”
“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刘董的健身房，不敢说是顶流，也算一流。”
“那我得见识一下。”肖晓客气地跟着走进去。
健身房是炫黑的冷色调，各种器械令人眼花缭乱。
“上次有专业人员鼓动刘董去参加滨州健美先生评比，临到头他又改主意了，否则我们麒麟可以直接用刘董做形象代言人。”万全拍拍刘霄汉热气腾腾的大腿。
肖晓只能干笑。
来之前他对刘霄汉万全的关系有过了解，主弱臣强，万全完全压刘霄汉一头，却没想到万全连面子都不给刘霄汉一点；麒麟的情况比外面传的还要严重。
“健美先生可不敢当。”刘霄汉松开器械，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擦汗，“我刚工作时当过汽修工，修车技术现在的年轻人未必有我强。”
万全嘴角越抿越直。
肖晓忙放下临时董事会预备会通知，就匆匆告辞。
刘霄汉裹上浴袍，走到隔壁的休息区，打开功夫茶具，一招一式，非常流畅。
万全坐到他对面。
室内有一种难耐的尴尬。这是麒麟被审查后他们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
万全拿起会议通知，董事会成员麒麟占三名，但没有万全。
“你也别别扭，这就是上市公司，一切按规则来。”刘霄汉推过一杯茶水。
“我知道，规矩也是人制定的。”万全笑眯眯的，“我要进董事会，董事长当不上，至少要是副董事长，再说麒麟的老业务还是我负责，当个副董事长不过分吧。”
刘霄汉玩味地一挑眉，这种不以为然倏地点燃了万全心头隐忍的火苗。
“刘董，你应该知道王君为什么而死吧。”
“噢，我为什么知道，”刘霄汉耸耸肩，“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你的人你不看好？”
“那你总知道警察正在找出现在王君车里的女人吧？”万全嘿嘿地笑，完全是一副无赖样。
“对不起，我更不知道。”刘霄汉淡然地啜了口茶，“但我可以猜测一下，王君知道你所有的事，这次监察组上门虽然没查出你什么，但你怕了，杀了王君，一切脏污事都可推到他身上。”
“如果是个女人呢？”万全很快从震怒中清醒，“你不会忘记吧，一个可以给你带来超级感觉的女人，一个你欲罢不能的女人。”他将一张照片甩在桌上，“她，你总认识吧，一个漂亮得像猫一样的女人。”
“对不起，我不认识。”
“你......”万全跳起来，再没有之前的成竹在胸，脸部扭曲。
“我自从离婚后，身边除了楼鸣没有其它女人，我打算和她结婚，我们俩兜兜转转，大概这辈子应该在一起；这女人是谁，难道万总认为我应该记得。”刘霄汉凑到他眼前深深地盯着万全，又慢慢抽回身，端起茶杯，“我碰杯就醉，万总应该知道；一醉哪还有记忆，总不会这女人是你安排的吧；麒麟还得仰仗万总，我们俩这点默契还是应该有的。”他把照片推回去，“你想拿女人来威胁我，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
刘霄汉把万全甩在健身房，走进浴室。
万全两拳越攥越紧，手心里u盘的锐角深深地扎进去，上次他悄悄放在刘霄汉面前的照片还令他胆寒，怎么现在他突然间好像什么也不怕了。
刘霄汉走出办公楼，司机迎上前，递上车钥匙，“车子上周刚检查过，不过没及时清洗。”
“刘董。”
刘霄汉眯起眼睛打量着从大门走进来的赫枫，迈进车里的右腿重新放下来。
“赫枫，”他抬手遮在额前，挡住直射的太阳，“王君的事？我已经回答过。”
“不是他，是你。”赫枫走上前，取下墨镜。
刘霄汉关上车门，“去一楼会议室吧。”
“不用，就在这里。”赫枫直接举起手机，“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刘霄汉凑近看了一眼，“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两天她天天来麒麟公司送点心……”
刘霄汉微微一笑，指指院里在阳光下匆匆忙忙的人影，“这阵子公司整合，被查，现在又出了王君的事，都是来探听消息的，我没那个闲功夫注意一个送外卖的女人。”
“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刘霄汉肯定地说。
“那你应该知道这次蛋糕事件针对的是你吧。”
“我知道。”
“你是怎么想的？”赫枫并不看他，而是顺着他的目光从大门望向马路对面正在建设的新地标，未来大厦。
“我能怎么想？我自认没得罪过什么人，我一腔赤诚……算了……“刘霄汉颓然地挥挥手，“爱谁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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