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在意的是“倭式小艇”。日本人?德川幕府不是锁国吗?怎么会掺和进来?
“冯参军人呢?”他问亲卫。
“刚才看到往码头方向去了,说是去清点柔佛送来的补给。”
郑成功沉吟片刻:“叫他来。另外,让施琅将军暂缓出发,我有新命令。”
两刻钟后,冯澄世匆匆赶回帅帐。他额上有细汗,呼吸微促,像是快步跑回来的。
“候爷找我?”
郑成功将译好的密信递给他:“看看。”
冯澄世接过纸条,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发白:“这……他们要强攻龙牙门?可我们的军港才刚开工……”
“所以他们才要现在动手。”郑成功走到海图前,手指点着那个无名岛的位置,“等军港建好,炮台立起来,他们就攻不动了。必须趁我们最脆弱的时候,一击致命。”
冯澄世声音发干:“那我们……要不要暂停工程,先集结舰队防御?”
“不。”郑成功摇头,“工程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快。敌人越急,说明我们做得越对。”
他转身,盯着冯澄世:“澄世,你跟了我十六年,最知我心。你说说,这一仗该怎么打?”
冯澄世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他避开郑成功的目光,低头看着海图,许久才道:“敌众我寡,且敌暗我明。若正面决战,即便能胜,损失也必惨重。不如……诱敌深入,设伏歼之。”
“怎么诱?”
“放出假情报,让敌人相信我们主力要去邦咯岛剿匪,龙牙门空虚。”冯澄世越说越顺,“同时暗中将主力舰队藏在附近岛屿背后,等敌人来攻龙牙门时,突然杀出,内外夹击。”
郑成功静静听着,眼神深邃:“这计策不错。但假情报怎么放?敌人不是傻子,不会轻易上当。”
“可以……”冯澄世咽了口唾沫,“可以让我弟弟澄源来办。他在澳门经商多年,与葡商素有往来。让他‘无意中’透露消息,可信度更高。”
帐内忽然安静下来。
郑成功缓缓走到冯澄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澄世啊,你还记得十六年前,在福州码头上,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冯澄世浑身一僵。
“你说:‘郑将军,我冯澄世此生,愿为将军牵马执蹬,赴汤蹈火,绝无二心。’”郑成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这十六年,你确实做到了。厦门海战,你替我挡过箭;台湾登陆,你第一个跳下船;邦加海战,你在‘靖海号’甲板上血战三个时辰不曾后退。”
他的手按在冯澄世肩上,力道不重,却让后者几乎站立不稳。
“所以我相信你。”郑成功收回手,转身走向帐外,“就按你说的办。让你弟弟去放消息,但要注意安全——葡萄牙人若知道他是故意放消息,不会放过他。”
冯澄世扑通跪地,声音哽咽:“候爷……候爷信任,澄世……万死难报!”
“起来吧。”郑成功没有回头,“去安排。记住,这一仗,关乎大明南洋百年基业,也关乎你我身家性命。不能有半点差错。”
“是!”冯澄世重重叩首,退出帅帐。
帐帘落下,郑成功依然背身而立。他的目光投向帐壁上悬挂的那柄佩剑,剑鞘上的宝石在透过帐缝的光线中,闪着冷冽的光。
许久,他低声自语:“十六年……人真的会变吗?”
工程进入第二十天,第一座码头终于建成。
这是个长五十丈、宽六丈的木质栈桥式码头,可同时停靠四艘“镇远级”战列舰。码头末端竖起了高高的旗杆,赤底金龙旗第一次在龙牙门海湾上空飘扬。
为了庆祝,郑成功特许所有劳工加餐:每人半斤咸鱼、两个椰子、一大碗加了姜片的米粥。工地上一片欢腾,就连生病的劳工都挣扎着起来,想看看这座他们亲手建造的奇迹。
然而,就在这喜庆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码头基桩施工时,工兵在海底挖出了一件奇怪的东西——不是沉船遗物,也不是自然礁石,而是一个用铅皮密封的铁箱。铁箱不大,长三尺,宽一尺,深一尺,表面锈迹斑斑,显然在海底埋了很久。
箱子被送到帅帐。郑成功命人小心切开铅封,打开箱盖。
箱内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三样东西: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一把带鞘的日本刀,以及一枚铜制令牌。
羊皮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海图。图上详细标注了龙牙门周边海域的水文、暗礁、洋流,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适宜登陆点”。图角有一行葡萄牙文注释:“1540年制,供特别行动使用。”
日本刀拔出鞘,寒光凛冽。刀身有华丽的波浪纹,刀镡雕刻着菊花图案——这是日本皇室御用刀匠的标志。刀柄上缠着的丝绸已经腐朽,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是紫色。
最奇特的是那枚令牌。青铜铸造,正面浮雕着一条盘绕的蛇,蛇首昂起,口中吐信;背面刻着两个汉字:“海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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