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身影在高楼间纵跃翻飞。
重见光明后，视野里的世界清晰立体，配合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波导感知，他的身法比之前还要灵动几分。
脚尖在天台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鹏展翅般掠出数米，稳稳落在下一栋楼的屋顶上，衣摆被风灌得猎猎作响。
地面上，正在路口执勤的交警刚抬起头，就瞥见一道黑影从头顶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抓起腰间的精灵球，另一只手拢在嘴边大声警告：
“喂！市区上空禁止私自骑乘飞行系宝可梦！立刻降落接受检查！”
话音未落，他已经抛出精灵球：“大王燕，追上去！敢在我罚单大王面前违章，五百跑不了了！”
大王燕鸣叫一声展开翅膀，载着交警腾空而起，朝着前方的身影追去。
交警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第二次警告，可等他看清前方的景象，话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前面哪里有什么飞行系宝可梦。
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正赤手空拳在楼顶上跳跃，每一步都跨出数米远，身形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别说飞行宝可梦了，连个借力的道具都没有。
交警人都傻了。
他干了五年交警，抓过违规飙比雕的，拦过坐七夕青鸟显摆的，还是第一次见纯靠肉身蹦得比飞行系还快的。
陈砚这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追赶，他在一栋四层小楼的天台边缘停下脚步，转身望了过来。
大王燕载着交警缓缓降落在他身边，交警整了整帽子，刚想开口说“同志，市区禁止高空危险行为”，就见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证件牌。
“我是协助治安局办案的个人训练家，有紧急任务。”陈砚把身份牌递过去，语气平和。
交警接过扫了一眼，上面赫然盖着常青市联盟分部的公章，还有希巴的亲批签章。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敬了个礼：“抱歉，是我误会了。您执行公务，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陈砚叫住了。
“等等。”
交警回过头：“您还有事？”
陈砚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大王燕身上。大王燕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翅膀收拢在身侧，羽毛油亮顺滑，一看就被训练得很好。
“这只大王燕是你的宝可梦？”
“啊，是。”交警有点懵，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片刻后，大王燕看了看自己的训练家，转头便鸣叫一声，展翅冲上了天空。
交警站在天台上，看着一人一燕消失在天际，美滋滋地把能量方块揣进兜里。
他琢磨着，这事儿上报上去，怎么也能算自己个协助办案的功劳吧？
可等他美滋滋地一转头，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栋楼的天台门是从里面锁死的，他刚才追得急，直接让大王燕落上来了，根本没走楼梯。
“我靠！”交警看着光秃秃的天台边缘，脸都绿了，“这天台怎么没楼梯啊！”
五分钟后，城郊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大王燕的身影。
“就是前面那片工厂。”陈砚指了指前方被围墙圈起来的废弃厂区，“别靠近，在前面那片树林里降落就行。”
大王燕听话地落在了离工厂一里地的小树林里。陈砚跳下来，递了几块能量方块过去。
大王燕眼睛一亮，低头几口就啄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陈砚的手心。
刚才被强行“征用”的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回去吧。”陈砚揉了揉它的脑袋。
大王燕欢快地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高高兴兴地飞回市区找自己的训练家了。
陈砚转过身，望向不远处的废弃制药厂。围墙高耸，铁丝网爬满了锈迹，远远看去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抬手甩出两个精灵球。
红光闪过，索罗亚克和呱呱泡蛙出现在身边。
索罗亚克刚落地就眯起了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雾，身影瞬间融入了树林的阴影里，连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呱呱泡蛙则蹦到了陈砚的脚边，鼓鼓的腮帮子动了动，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工厂的方向，小巧的身子几乎贴在地面上，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先靠近探查。”陈砚压低声音，“索罗亚克，你走侧翼，留意巡逻的守卫。呱呱泡蛙，跟着我。”
一人两宠借着树木和围墙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工厂摸去。
越靠近，陈砚的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按照情报，这里是最大的制造工厂，本该守卫森严，至少有四五个精神强大的宝可梦轮班巡逻。
可一路走来，别说巡逻的人了，连点人声都听不到。整个工厂死气沉沉的，像一座废弃多年的死城。
他抬手示意停下，闭上眼睛，缓缓展开了波导。
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厂区。
工厂的布局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几栋生产车间，两座原料仓库，一栋办公楼，还有最深处的地下实验室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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