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率领重甲铁骑在葭萌关外如砍瓜切菜般击溃刘璋精锐的消息,并未被层峦叠嶂的蜀道完全阻隔。
它先是随着溃兵的哀嚎和商旅惊惧的描述在益州境内发酵,随后便以更快的速度,如同插上了翅膀,越过江河,狠狠地砸在了许都的丞相府与建业的吴侯府!
许都,丞相府。
曹操正强忍着头痛,与谋士们商讨如何恢复境内凋敝的经济、平息暗流涌动的人心。一名斥候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报——!丞相!益州急报!荆州赵云……赵云所率一部,非是寻常骑兵!是人马皆披重甲,刀箭难伤!冲锋之势如雷,尚未接战,便以恐怖弩箭覆盖刘璋军阵列!随后……随后便如铁碾麦秸,直接将前线大军……踏……踏碎了!”
那斥候语无伦次,脸上还残留着听闻消息时的骇然。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程昱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贾诩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眼角微微抽搐。
荀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人……马……皆披重甲?刀箭难伤?”曹操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身,却又因剧烈的头痛和这消息带来的冲击而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陈鹤月的身影,闪过那些层出不穷的新物——纸、盐、糖、招贤考……如今,竟是这等闻所未闻的战争凶器!
“双马镫……高桥马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却更感绝望,“她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这……这让我北地骑兵如何应对?!我们的箭射不穿,我们的枪刺不透,尚未近身便被那鬼弩射成筛子!这……这仗还怎么打?!”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曹操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那纠缠他多年的头风更让他感到冰冷和无力。
他仿佛看到,一道巨大的、技术的鸿沟,已经横亘在了他与荆州之间,而这鸿沟,几乎无法跨越。
江东,建业,吴侯府校场。
孙策正在练枪,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每一招都带着霸烈的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烦闷都发泄出来。
周瑜静立一旁,眉宇间带着忧思。
当心腹将领将益州传来的、关于荆州重骑兵的详细战报呈上时,孙策那凌厉的枪势骤然停止。
他接过绢帛,快速扫过,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公瑾……你看。”他将战报递给周瑜,声音低沉。
周瑜仔细看完,一向从容的他,此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脑海中推演那重骑兵冲锋的场景,随即猛地睁开,眼中已是一片骇然。
“人马俱甲,冲击力倍增……配合那早已普及的马镫马鞍,骑士稳如泰山,可全力挥击……还有那威力惊人的连弩先行覆盖……”周瑜每说一句,脸色便白一分,“伯符,这不是简单的精兵,这是……这是将骑兵的冲击、防护、远程打击结合到了极致!这已非战术层面可以弥补的差距!”
孙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望着自己手中那杆曾经自信能扫平天下的长枪,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他的江东儿郎擅长水战,步战亦不弱,骑兵本就不是强项。
如今面对这等如同铁罐头般的怪物,难道要让麾下勇士用血肉之躯去硬撼吗?
“这陈鹤月……她脑子里究竟还装着多少这等……这等‘神异’之物?!”孙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这简直……这还怎么打?!”
一股同样的寒意,也席卷了江东的核心。
他们突然意识到,荆州的威胁,早已超越了兵员数量与将领勇武的范畴,上升到了一种他们难以理解、更难以企及的维度。
北方的曹操,南方的孙策,这两位雄踞一方的霸主,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却因同一个消息,产生了近乎相同的震撼与绝望。
赵云的重骑兵,如同一片巨大的、充满铁锈味的阴影,笼罩在了他们的心头。
技术的降维打击,初露锋芒,便已让天下英雄,为之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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