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重骑兵在益州展现出的、近乎碾压式的恐怖战力,如同投入潭水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远不止于军事层面。
当这则详细到令人齿冷的战报,伴随着“铁骑踏碎葭萌关”的骇人传闻,一同传入曹操与孙策治下那些嗅觉敏锐的世家大族耳中时,引发的是一场更深层次的地震。
这些盘踞地方、根系深厚的士族们,或许不懂最前沿的军工技术,但他们精通算计,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如何为家族谋求最大的利益与最安稳的未来。
在许都,在邺城,在汝南、颍川的世家庄园深处,一种声音开始悄然流传,并迅速变得无法忽视:
“荆州有此神兵,甲坚弩利,人马如一,曹公的虎豹骑可能敌?”
“听闻那仅是数十骑先锋,便有如此威力!若荆州全力打造,成建制出现于中原战场……我等着甲家兵,岂非以卵击石?”
“更遑论那荆州纸、白雪盐、霜糖,乃至招贤考……刘备治下,财力雄厚,文教昌明,人才辈出!此非一时之强,乃是国势已成的征兆!”
“况且,刘备乃汉室宗亲,奉衣带诏讨贼,大义名分在手!我等世受汉禄,拥护刘氏,名正言顺,何必死守着……”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何必死守着注定难以抗衡、且名分有亏的曹操?
类似的议论,在建业,在吴郡,在江东各大士族的厅堂内同样上演:
“孙讨虏(孙策)虽勇,然江东基业初立,水军或可称雄,步骑本非所长。今观荆州铁骑,如泰山压卵,我等家业尽在陆上,难道要随孙氏一同葬送?”
“刘备仁德布于四海,更有汉室正统之名。其麾下能人辈出,连陈竹那般奇女子亦能尽展其才,可见其气度!反观我江东……”
“听闻荆州招贤考,寒门亦可出头。长此以往,天下士心尽归荆襄矣!我等若不及早打算,只怕日后连分一杯羹都难!”
这股“弃曹(孙)投刘”的暗流,起初只是私下的窃窃私语,但随着荆州重骑兵的威名越传越广,随着荆州富庶安定、求贤若渴的消息不断传来,这股暗流迅速汇聚,变成了几乎公开的讨论和施加给曹操、孙策的巨大压力。
许都丞相府内,曹操面临的不仅仅是头痛。
以荀彧、崔琰等为代表的部分心向汉室的士族,虽未明言背叛,但其态度已明显趋于消极,处理政务时屡屡强调“稳妥”、“休养”,对南下用兵之议更是缄口不言。
而更多的地方豪强,则开始以“粮草筹措困难”、“境内流言需安抚”等借口,拖延钱粮物资的调拨,甚至隐隐要求更多的自治权与利益保障。
曹操脸色铁青,看着案头那些言辞闪烁、充满推诿的文书,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这些士族门阀是他的统治根基,若强行弹压,必生内乱!在荆州绝对武力的阴影与刘备正统名分的号召下,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传令……减免颍川、汝南等地今岁三成赋税……准谯郡士族自行募兵守土之请……”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他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是在向士族让渡更多的权力与利益,以换取他们暂时的安稳。
江东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以顾、陆、朱、张为首的江东大族,联名上书,言“境内不稳,民力疲敝”,恳请孙策“暂息兵戈,与民休息”,实则是在逼迫孙策放弃任何主动进攻荆州的念头,并要求在地方官员任命、赋税征收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孙策暴怒之下,几乎要拔剑砍了案几,却被周瑜死死拦住。
“伯符!小不忍则乱大谋!”周瑜压低声音,语气急迫,“荆州兵锋正盛,我江东确需时间!此刻若与士族翻脸,无异于自毁长城!唯有隐忍,徐徐图之!”
孙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像一头被强行套上枷锁的猛虎,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颓然坐倒。
他被迫批准了士族的大部分请求,代价是江东军的扩张计划和未来的行动自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一时间,曹操与孙策都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荆州的军事优势,如同悬顶之剑,而刘备的“汉室宗亲”大义名分,则成了吸引士族离心的最佳旗帜。
为了稳住内部,他们不得不饮下苦酒,向原本就被他们倚重、此刻却首鼠两端的士族集团,让渡出更多的核心利益。
此消彼长之下,荆州的吸引力与合法性愈发凸显。
越来越多的士族开始秘密派遣子弟前往荆州“游学”或“探亲”,实则观察风向,铺设后路。
一场无声的人才与资源转移,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局势下,悄然加速。
刘备集团尚未真正挥师北上或东进,但其凭借技术与名分铸就的“势”,已让两位强大的对手,未战先疲,自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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