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英布忽然道。
“大王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苏角放下酒碗:“请说。”
“你这次回援西线,不只是要回去,还要打。”
英布压低声音,“大王说,罗马人不知道你从哪来,也不知道你有多少人。你从身毒出发,沿着南越商道北上,等于是在罗马人的侧后方出现。这个时机,这个位置,打好了,能给西线解围,甚至能重创罗马人。”
苏角眼睛一亮:“大王的意思是……”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英布一字一句道,“你三千火枪手,突然出现在罗马人背后,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苏角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三千火枪手,突然出现在罗马人的侧后方。罗马人的主力正在围攻疏勒,后方必定空虚。如果他们能一举捣毁罗马人的另一个辎重营地,甚至抓住他们的统帅……
“我明白了。”
苏角重重一拍大腿,“大王这招,高!”
英布笑了:“那当然。咱们这位大王,虽然有时候也会犯错,但关键时刻,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出的主意。”
苏角端起酒碗:“英将军,我敬你。你在定陶守了八年,无怨无悔。这份定力,我苏角佩服。”
英布与他碰碗,一饮而尽。
“彼此彼此。你在身毒打下这片土地,我英布也佩服。”
两人相视大笑。
翌日清晨,苏角率三千火枪手离开镇南堡。
英布站在高台上,望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天际线尽头,久久不动。
“将军,苏将军他们能顺利抵达西线吗?”副将轻声问。
英布沉默片刻,缓缓道:“能。一定能的。”
他转身,望向这座刚刚接手的新城。
镇南堡,身毒,从此是他的责任了。
北方草原,某处隐秘的山谷中。
韩信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摊着一张简陋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匈奴各部的分布、水源的位置、地形的起伏。
夏侯婴站在他身边,一脸兴奋。
“将军,您这一招可真是绝了。冒顿已经被咱们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摸不着北。”
韩信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这些天来,他带着三千人马在草原上神出鬼没,今天袭击东面的小部落,明天烧掉西面的粮草,后天又伏击南面的巡逻队。
冒顿派出大军围追堵截,却连他的人影都摸不着。
三千人,硬是把三万匈奴大军拖在了草原上,寸步难行。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再干一票大的?”夏侯婴跃跃欲试。
韩信抬起头,望向北方。
“不急。冒顿现在警惕性最高,咱们再等等。等他疲了,倦了,放松了,才是出手的时候。”
“那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韩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等到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他走到山谷口,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匈奴斥候,眼中暴出一道寒光。
“夏侯婴,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出发。目标,冒顿大营。”
夏侯婴大吃一惊:“将军,您不是说再等等吗?”
韩信回头,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等的就是今晚。冒顿一定以为咱们会消停几天,今晚他大营的防备必定松懈。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夏侯婴愣了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将军高明!”
是夜,子时。
三千汉军如同幽灵般悄然摸向冒顿的大营。
他们没有点火把,没有骑马,每个人都用厚布裹着脚,无声无息地穿过草原。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大营中的火光隐约可见。
韩信走在队伍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三里,两里,一里。
终于,他们摸到了大营边缘。
守夜的匈奴士兵正在打瞌睡,完全没有察觉到黑暗中逼近的死神。韩信亲手割断两个哨兵的喉咙,然后一挥手,三百人如潮水般涌入大营。
火枪齐鸣,喊杀声震天。
匈奴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中找不到武器,找不到战马,乱成一团。汉军趁势掩杀,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冒顿从大帐中冲出,只穿着单衣,手提弯刀,大声呼喊着组织抵抗。但他的声音淹没在混乱中,根本没人听得见。
“单于,快走!”亲信们拼命护着他,向营外冲去。
韩信站在火光中,冷冷望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追!”
三千汉军如同潮水般追了出去。
这一夜,匈奴大营被彻底摧毁。两万大军死伤过半,粮草辎重全部焚毁,冒顿仅带着数百亲信狼狈逃窜。
等天亮时,草原上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废墟。
韩信站在高处,望着北方那道渐渐消失的烟尘,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冒顿,这一局,我赢了。”
他转身,望向南方。
那里,咸阳城的方向。
“大王,臣不负所托。”
北方草原上,战火渐渐平息。
韩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冒顿不会善罢甘休,他会重整旗鼓,会卷土重来。下一次,他会更谨慎,更狡猾,更难对付。
但没关系。
他会等在这里,等着冒顿再来。
因为他是韩信,是大汉的兵仙。
而在遥远的西线,苏角的三千火枪手正在日夜兼程。
在疏勒城中,吴广和章邯正在准备着最后的决战。
在三线战场上,无数将士正在用生命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们都是大汉的脊梁。
咸阳宫中,赵戈站在地图前,望着北方、西线、东海三个方向,久久不动。
“大王,该歇息了。”李姒轻声劝道。
赵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握住了妻子的手。
“姒儿,这场仗,咱们能坚持住吗?”
李姒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丈夫肩上,用无声的陪伴,告诉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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