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并没有玉佩,但疯婆子临死前的指控和这块烙印,如同毒刺般扎在她心头。
苏明缓缓收回剑气,玄衣上的符文幽光流转,将侵入识海的冰冷意念驱散。
他抬头,目光如万载寒冰,死死盯着那口沉寂下来的青铜巨钟。
凶手不仅在他们眼前杀人,更用这种方式宣告了自己的身份——
柳轻眉!
她回来了!
带着操控空间与法则的恐怖力量回来了!
她就在这火舞镇,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她看着他们疲于奔命,看着他们追查线索。
然后在她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中,欣赏着他们的震惊与无力!
而那句“下一个是谁?”。
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预告!
镇长陈伯庸?
他的儿子陈平?
还是......
他们四人中的一个?
“清点所有与二十年前柳氏医馆冤案有关、至今还活着的人!”
苏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冰冷得如同刮骨的寒风,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陈伯庸。
“还有!查清这口古钟上一次彻底检修保养,是在什么时候?由谁负责?接触过钟舌的人,一个都不能漏掉!!!”
线索如同毒蛇,紧紧缠绕着那场被尘封的瘟疫血案。
每一个死者的死亡方式,都仿佛是对当年他们加诸于柳家罪行的残酷“回响”。
而柳轻眉,这个从地狱之火中爬回来的复仇者。
她的影子,终于清晰地投射在了这染血的钟楼之上。
“血债血偿......”
苏明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掌心再次摊开。
那枚从朱老板灵魂自爆中攫取的米粒大小的七彩晶粒碎片,在他掌心闪烁着迷离而危险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复仇的‘月火’,究竟能烧到几时!”
镇公所那间存放着陈年旧档的库房,弥漫着纸张霉变、尘土和墨汁混合的陈旧气味。
昏黄的油灯在低矮的房梁下摇曳,将众人拉长的影子投在堆积如山的卷宗架子上。
如同幢幢鬼影。
陈伯庸镇长被安置在一张咯吱作响的破旧木椅上。
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找......快找......”
他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戊戌年......柳氏医馆......所有......所有记录......账册......文告......还有......”
“还有当年参与过......参与过那件事的人......还活着的......名单......”
几个识字的村民在叶启灵金色灵珠光芒的指引下。
手忙脚乱地在积满厚厚灰尘的卷宗架子上翻找着。
灰尘被搅动,在光柱中狂舞。
纸页翻动的哗啦声和压抑的咳嗽声交织,更添几分焦灼。
子无双靠在一根粗大的木柱旁,凌音笛并未收起。
横在身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笛身。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扫过库房的每一个角落,看似在警惕。
却似乎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
疯婆子临死前那瞥向他、又断断续续吐出的
“笛......笛声......引......引火......”。
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心头。
月下火中影......笛声如何引火?
姜若兰那欲言又止、带着怀疑的目光,苏明深不可测的沉默......
信任的裂痕,在血腥与猜疑中悄然蔓延。
姜若兰则站在稍远处,手中紧紧握着那块从疯婆子身上掉落的、染血的月火玉佩。
玉佩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仔细端详着玉佩上那半轮弯月与一簇火焰的图案。
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水灵之气,小心翼翼地探入玉佩内部。
试图感知其材质或内部是否隐藏着什么。
然而,玉佩如同最普通的顽石,毫无反应。
她秀眉紧锁,又拿出子无双在医馆废墟找到的另一块玉佩,两相对比。
大小、质地、图案细节,几乎完全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疯婆子这块边缘磕碰更多,显得更旧。
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柳轻眉......
她身上是否还有第三块?
或者,这两块本就是一对?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村民激动地喊道,捧着一本边缘磨损严重、纸页发黄发脆的厚厚册子跑过来。
“戊戌年......户房......户房流水总账!还有......还有这个!”
他又翻出一卷用褪色红绸系着的陈旧文告。
陈伯庸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挺直了身体,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那本账册和文告。
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伸过去,却又如同触电般缩回,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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