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棋局,早已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落了子。
明熹宗朱由校端坐于龙案之后,他的目光犹如深不见底的渊潭,沉稳而不动声色地审视着跪坐在一侧的太子守信。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而是任由茶烟袅袅升腾起来,那丝丝缕缕的烟雾将整个御书房笼罩在一层仿佛薄雾般的静谧氛围之中。这可并非是一场寻常的父子之间的对谈,而是一场涉及到皇权继承、朝堂格局以及未来天命走向的重要推演。
“皇儿,你可知道朕今日为何早早地就散了朝会?”朱由校缓缓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低沉,但却如同金石掷地一般铿锵有力。守信听后垂下头,指尖微微颤抖着,却还是强自镇定地回答道:“儿臣愚钝,不敢妄自猜测圣心。”
“不是因为福王要入京。”朱由校慢慢地说道,“而是为了等一个人归来——吴用。”
这个名字一被说出,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起来。守信心头猛地一震,抬起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话头。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位被贬为七品县令、常年不上朝的老臣,实际上却是父皇手中最为隐秘的一枚棋子。表面上看起来贪财好色、庸碌无为,但实际上已经布下了长达十年的网络,暗中掌控着南北的情报脉络,就连神龙教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也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更为深层的秘密,只有守信一个人知晓:吴用并非今世的凡人,而是梁山旧魂转生而来。他前世的智计就通天达地,能够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今生更是借助官身作为掩护,悄然集结了林冲、武松等重生的好汉们,编织出了一张横跨江湖与庙堂的巨大情报网。
“你说,福王朱由崧进京,群臣都避而不提这件事,这是什么原因呢?”朱由校忽然发问道。
守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回答道:“因为众人心中都明白,福王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述职,实际上是为了窥探皇位。然而皇上您没有明确表明态度,所以百官都闭口不言,只是在一旁观察风向。”
“不错。”朱由校点了点头,“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出自哪里呢?”
守信心中顿时一凛。这句话是吴用在他还没有成为太子的时候,借着《春秋列国志》里的故事所传授给他的策略。当时吴用讲述齐桓公讨伐楚国之前先清除内乱、晋文公称霸之前先稳定宗庙的事情,看似是在闲聊,实则是在他的心中埋下了权谋的种子。
“回禀父皇,这是儿臣读史书时领悟到的。”
“不必隐瞒了。”朱由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是吴用教给你的吧?”
守信不再掩饰:“正是吴少师。但是他所教授的内容,并不是直接谈论政治,而是通过历史故事来寓言,层层递进,引导人深入思考。”
朱由校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个人啊……即使退居到乡野之地,仍然不忘布局天下大事。他在你幼年时期就在你的心里种下了这些想法,他是在赌你的身份,还是在赌这个王朝的命运呢?”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就传来了魏忠贤低沉的嗓音:“启禀皇上,吴少师已经带着使团返回京城,此刻正在御书房外面等候。”
朱由校的眉峰微微皱起:“没有经过宣召,就擅自进入皇宫?”
“吴少师说,如果大张旗鼓地迎接圣驾,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如果不是太子正在御前的话,他原本打算直接前往东宫探视之后就回到府邸。”
“真是放肆!”朱由校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笑了起来,“好一个‘探视’!他是来见朕的儿子,还是来打探朕的态度呢?”
守信低下头不再说话,但是心中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一般。魏忠贤传递消息的方式非常蹊跷——先是提到使团,再引出“疑窦”这样的话语,最后抛出吴用那句近乎挑衅的话语。很明显是在刻意激化矛盾,诱导君主生气。
*他在挑拨离间。*
守信瞬间明白了过来:魏忠贤未必真的忠于皇帝,也许早就暗中投靠了信王一党。而他今天的这种行为,意图就是借助吴用的狂妄,动摇父皇对他的信任,从而剪除太子的羽翼。
可是吴用真的会如此鲁莽吗?
不。守信深知,那个老狐狸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他故意放出这种轻慢的话语,必定有后续的手段。也许,他正是想要让魏忠贤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从而暴露他的立场;也许,那份来自北方建州的情报,已经在袖子里封存了很长时间,只等着这一刻在朝堂上引爆开来。
果然,魏忠贤刚刚退下不久,就引领着几个人走进了大殿之中。为首的正是王希孟,他的身后跟着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花荣,边关的密使,带来了辽东的紧急报告:努尔哈赤已经整顿军队开始南下,目标是抚顺。
而在他们紧随其后的,竟然是一位披着灰袍的老者,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眼神浑浊得像是喝醉了一样,腰间还挂着一只酒壶——此人正是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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