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
“继续。”他说,“下一题。”
孩子们重新低头摆签。李小虎负责记录,把每道题的算式和结果抄在黑板上。赵晓曼把镜头拉远,拍下整个沙盘的全貌。
阳光渐渐亮起来,照在竹签上,映出细长的影子。沙地上的算阵越来越复杂,从“方田”到“粟米”,从“衰分”到“少广”,每一题都对应一种古代土地分配或赋税计算方式。
演算到第五题时,李小虎突然抬头:“罗老师,这些题……是不是按顺序来的?”
“什么意思?”
“第一题十五乘十六,得二百四十;第二题三十乘十二除二,得一百八十;第三题是‘粟米之法’,五斗换三斗……这些数字,像是在拼一个更大的图。”
罗令看了他一眼。
昨夜梦中,残玉画面最后闪过的,正是一组数字序列:240,180,150,120,90——五道题的积步数,连起来指向学宫地下某个坐标。
他没点头,也没否认,只说:“古人出题,从来不只是为了算数。”
赵晓曼站在一旁,目光从沙盘移到罗令脸上。她注意到,他从刚才起就没再看直播镜头,所有注意力都落在那根刻着“罗”字的算筹上——它现在被放在沙盘边缘,与其他签分开,像是被特意标记。
她没说话,只悄悄把手机移了半步,让那根算筹始终在画面中央。
下课铃响时,演算停在第六题“商功”:筑城高四丈,上广二丈,下广四丈,袤十三丈,问积几何?
孩子们用竹签搭出梯形截面,再按长度延伸,最后算出体积为三千一百二十立方步。
罗令收起竹签,一捆捆扎好,放回柜中。赵晓曼关掉录制,取下手机。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她低声问。
“不知道。”罗令说,“但梦里出现的东西,不会无缘无故。”
“那‘罗’字呢?”
他停了两秒。“可能是记录者的名字。”
“可笔势像你。”
他没接话,只把柜门关上,转身去擦黑板。
赵晓曼站在原地,没再追问。她知道有些事,他不会说,也不该说。
中午,学生们回家吃饭。操场空了,只剩沙盘上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抹平。
罗令坐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根刻字算筹。阳光照在竹片上,“罗”字的凹痕里积了一点细沙,他用指甲轻轻拨掉。
残玉贴在胸口,温温的,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
他闭眼,梦没来。
可他知道,那片埋在地下的算筹阵,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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