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睁开眼时,天刚亮。残玉贴在胸口,还带着梦里的温度。他坐起身,梦中画面仍在脑中回荡——先民站在古树下仰头看星,树影与星轨交错,年轮一圈圈展开,像在记录什么。他猛地记起《齐民要术》里那句“木纪天时,岁痕应星”,古书说老树能记天象,不是虚言。
他穿鞋下地,没惊动隔壁屋的赵晓曼。
校舍外,老槐树静立在晨光里。王二狗靠在树干上打盹,狗趴在脚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罗令走过去,轻拍他肩膀。王二狗惊醒,揉了揉眼:“咋了?他们又来了?”
“没。”罗令摇头,“今天有别的事。”
他回屋取了铜钻和木匣,又叫来赵晓曼和几个高年级学生。李小虎抱着记录本跑得最快,气喘吁吁地问:“罗老师,是不是又有新发现?”
“等会儿就知道。”罗令把工具放在树根旁的石板上,“今天要取年轮样本,验证星图年代。”
话音刚落,王二狗就站了出来:“动树?不行!这树是你爹用命护下来的,我不能让你伤它。”
“不是砍,是取芯。”罗令打开铜钻,展示内部结构,“只钻拇指粗的一截,树不会死,也不会影响生长。”
他指着树干上一道深疤:“你看这儿,1983年暴雨冲塌山坡,树皮被石头划破。去年我取过一点边材,数下来,那年正好是第137圈。和我爹走的年份对得上。”
王二狗凑近看了看,没说话。
“我们要证明星图是真的。”罗令声音不高,“他们要打官司,我们就拿证据。文件能造假,年轮造不了假。这棵树活了两千多年,它记得的事,比谁都真。”
赵晓曼打开直播,镜头对准老槐树。标题打出来:“年轮验证:古树会说话吗?”
学生围成半圈,李小虎蹲在光桌前铺好年轮切片。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木纹上,一圈圈清晰可见。
“从外往里数。”罗令说,“每十年一组,标上刻度。”
李小虎用算筹摆出标记,一边数一边念:“……180、185、190……197。”他突然停住,抬头,“罗老师!第197圈,年轮突然变密,纹理压缩得很厉害,像是那年气候异常。”
罗令立刻接过切片,对着光看。年轮确实在那一圈明显收窄,像是树木在极端环境下被迫减缓生长。
“调星图。”他对赵晓曼说。
屏幕切换,青铜星图复原图放大。赵晓曼滑动图层,找到标注点:“荧惑守心,归零之年,公元前104年,汉武帝太初元年。”
李小虎把算筹移到年轮第197圈:“从今年往回推,197圈是197年前……不对,再算一遍。”
他重新计算,额头冒汗:“如果这棵树是汉代种的,按年轮推,第197圈正好是公元前104年!和星图标记的‘归零之年’完全重合!”
人群安静下来。
赵晓曼将年轮图与星图并列投影,用红线标出七处异常压缩层。每一处,都对应星图上标注的重大天象事件——日食、彗星、行星合相。
弹幕开始滚动。
“这么准?”
“年轮真能记星象?”
“说不定是提前刻的,搞玄学。”
赵晓曼不慌,举起一本影印资料:“这是《齐民要术》残卷第十三篇,‘木性通天,岁痕应星’。古人用树木年轮判断旱涝、寒暑,甚至预测收成。我们不是搞迷信,是用现代方式验证传统智慧。”
她指着投影:“七处重合,误差不超过三年。这不是巧合,是记录。”
罗令接过话筒,站在老槐树前:“你们说要法律,那我们就讲证据。注册能抄名字,但抄不走两千年的时间。这棵树活过汉朝,见过星图初刻,它比任何文件都老,都真。”
镜头缓缓扫过年轮切片,又推向老槐树主干。树皮皲裂,一道旧痕蜿蜒而上,形状隐约是个“守”字。王二狗盯着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摸向自己拐杖——杖头雕纹,正是同样的“守”字,只是更小,更旧。
他没说话,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
李国栋拄拐走来,脚步慢,但每一步都稳。他站在树前,抬头看了很久,才问:“万一他们说数据造假呢?说你们提前做了假样本?”
罗令从木匣里取出三份密封袋,里面各装着一段年轮切片。
“一份留在村文化站,锁在保险柜。一份送到县档案馆,寄存编号已录进系统。第三份,由赵老师保管,随时可查。”他顿了顿,“谁想验,随时来。我们不怕查。”
李国栋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纸页,递给罗令。是《罗氏营造法式》另一段残文:“木证天时,根连地脉。非亲历者,不得解其序。”
罗令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抚过残玉。
“祖上早就知道。”李国栋低声说,“真东西,得用真法子证。”
赵晓曼把直播镜头对准李小虎:“你来说说,是怎么算出来的。”
孩子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但清楚:“我们用算筹分组,每十年一格,反向推年份。发现第197圈压缩层时,我查了历史年表,公元前104年正好是太初改历那年。星图上标了‘归零’,年轮也停了一年——就像古人收筹归零,树也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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