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赵晓曼说,“这模型是七年前的,数据不全。我们得重新测。”
“我有办法。”罗令从抽屉里拿出一卷铜管,“这是上次修连廊剩的。可以按模型比例做个新渠,实测水流。”
“我来焊。”王二狗抢过去,“我以前在厂里干过这个。”
“我带学生记录数据。”赵晓曼说,“用算筹演算每段流速,跟星图对照。”
李国栋看着他们忙活,慢慢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星图拓片的边缘。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新模型做好了。铜管弯成弧形,固定在木板上,主渠连着水泵,末端分三支流入小池。
罗令打开开关。
水从泵口涌出,沿主渠流动。流到第一个分水口时,水流微微一滞,随即分成两股,一支偏左,一支偏右,流量肉眼可见地均衡。
“看这里!”赵晓曼指着分水口下方的小刻度,“左支流速每秒1.18米,右支1.21米,误差不到3%。”
直播间弹幕刷屏。
“这精度,绝了!”
“古代工程师出来走两步!”
“青山村这是要搞水利复兴?”
罗令关掉水泵,水停了。他指着分水口内侧一道细槽:“这里有个微调槽,可以改变分流角度。梦里看见有人用木楔插进去,调整星位对应的角度。”
“那就是可编程设计。”赵晓曼低声说,“不是死结构,是活系统。”
“所以星图不是一张图。”罗令说,“是一套指令。”
王二狗挠头:“那咱现在能干啥?”
“找真渠。”罗令说,“模型对上了,说明古渠一定存在。位置就在东岭山脊下,按星图坐标推算,埋深不超过三米。”
“我去挖!”王二狗抄起铁锹。
“不行。”赵晓曼拦住他,“得先报备,还得做勘探。”
“等报备完,黄花菜都凉了。”王二狗急了,“万一又来一帮穿西装的,把地挖了就走,咱们啥也不剩!”
“不会。”罗令说,“这次我们自己控进度。先用探地雷达扫一遍,确定位置,再小范围试掘。”
“我去找设备。”赵晓曼掏出手机,“镇上农技站有台便携式。”
“我去调人。”王二狗拍胸脯,“巡逻队全员待命,谁想偷挖,先过我这关。”
罗令点头,目光落在模型上。水流已干,铜管内壁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旧地形图。铺开,用尺子从东岭泉画一条线,直指村东三片田。
线刚画完,手机响了。
是李国栋打来的。
“东岭老渠口,”老人声音低沉,“我刚去看过了。石头底下,压着一块铁牌。上面刻着字——‘星启水门,子午正南’。”
罗令盯着地图上那条刚画的线。
子午线,正南。
和星图完全一致。
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山脊轮廓清晰,云影缓缓移动。
赵晓曼走过来,看着地图上的线,轻声说:“找到了。”
王二狗一把抓起铁锹,冲向门口。
罗令没动。他把残玉握在手里,玉面微凉。
梦里的画面又闪出来——先民站在山脊,举着圭表,星落如雨,水脉自开。
他低头,把玉放回胸前。
铜管里的最后一滴水,滑落,砸在木板上,散成四溅的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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