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虎点头，接过平板操作起来。
王二狗走过来，低声问：“他怎么样？”
“醒了就能说话。”赵晓曼看着罗令的脸，“但他刚才听见了他们没让我们听见的东西。”
“声波？”
“嗯。他们在打捞的时候，用声波干扰信号，不让外界探测到船的位置。可他们没想到，有人能在梦里听见。”
王二狗咧嘴笑了：“那他们就输了。咱们这儿，梦比雷达灵。”
赵晓曼没笑。她看着罗令的手，那手指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还在捕捉水下的震动。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教室，翻出昨天的直播录像。她找到罗令讲解星图的那一段，把音频单独提取出来，导入AR系统的声纹比对模块。
三分钟后，屏幕上跳出提示：检测到隐藏频率，与海床震动波形相似度87.3%。
她愣住。
这不是巧合。
罗令的讲述，本身就带了某种共振——他用古法推演星图时，声音频率恰好与海底文物的物理震动接近。
难怪境外IP要疯狂下载原始录像。
他们不是在学知识，是在提取声纹密钥。
她冲回连廊，声音有点抖：“罗令，你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在传信号？”
罗令终于睁眼，眼神还有点空，但慢慢聚焦。
他点头：“只要说的是真的，声纹就对得上。”
“那他们……”
“他们拿到的，是断章。”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声音沙哑，“缺了上下文，光有频率，解不开。”
赵晓曼明白了。真相不是藏起来的，而是活出来的。他们用算筹算，用古法讲，用孩子的眼睛看——这些过程本身，就是密码。
李小虎这时候跑过来：“赵老师，直播在线人数破五万了！有人问能不能教孩子用算筹解星图！”
王二狗也凑过来：“刚巡逻队报，老槐树那边，狗不叫了。我去看了一圈，啥都没有，就是……树根底下，好像有块石头松了。”
赵晓曼看向罗令。
罗令慢慢站起身，走到连廊边缘，低头看着遗址。他的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块残玉——还在。
他抬头，看向李小虎：“你刚才说，梦里的屋檐，和你们算的一样？”
“对！”
“那就再算一次。”他说，“算整个学宫。算到他们抄不动为止。”
李小虎重重点头，转身就跑。
赵晓曼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还撑得住吗？”
他看了她一眼：“得再睡一觉。”
“还要梦？”
“这次。”他闭上眼，靠在石栏上，“我想看看，那艘船，是不是还在用声波盖住天。”
赵晓曼伸手，把残玉从他脖子上解下来，轻轻放在他额前。
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风穿过连廊，玻璃发出轻微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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