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罗令说,“打给县林业站,让他们派专人来复查。如果真是危树,我带头签字同意砍伐。但如果查出来是假报告,你立刻撤人,公开道歉。”
“行。”陈德海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要是查出来没问题,你呢?跪下来给我磕个头?”
“不用。”罗令看着他,“我要你把这份假报告的来源说清楚。谁给你盖的章,谁让你来的。背后的人,我不想猜。”
电话接通了。陈德海开了免提,声音扬得很高:“喂,林业站吗?我是青山村樟树砍伐项目的负责人,现在需要核实一份病害报告的真实性,编号是-893。”
对方停了几秒,才回应:“这个编号不存在。我们系统里没有以8结尾的备案号。而且,今天没有人提交过樟树的检测申请。”
陈德海脸色猛地一僵。
电话那头又说:“顺便提醒一下,真正的报告模板有水印,右下角有一串隐形编码,用紫光灯能照出来。你们收到的,可能是伪造件。”
通话结束。罗令看着陈德海,没说话。
围观的村民一下子炸了锅。有人冲上前质问,有人拿手机拍照。王二狗更是直接扑到机器前,张开 arms 挡住电锯:“谁敢动设备,我就报警!”
陈德海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盯着罗令,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过了几秒,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低声说:“你记住今天。”
“我一直记得。”罗令说,“从我父亲走的那天起。”
陈德海没再说话。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迅速收拾东西上车。皮卡发动时,扬尘扑向人群,没人躲。
赵晓曼走到罗令身边,轻声问:“他们会再来吗?”
“会。”他说,“但下次不会这么明着来了。”
她点点头,回头看向学生们。孩子们还站在红布旁,手里攥着毛笔,脸上有汗也有泪。那个写完“守”字的小女孩抬起头,问:“老师,我们明天还要来吗?”
“来。”赵晓曼说,“只要树还在,我们就在这儿。”
太阳偏西,村口恢复了安静。文化站的灯亮了。值班的学生已经在登记本上写下第一行记录。
罗令回到槐树下,把手伸进衣领,再次取出残玉。玉面温热,像是刚被人焐过。他闭上眼,静心凝神。
画面浮现:依旧是那片土地,但这次多了几个人影。他们围着樟树埋东西,用布包着,放进树根深处。其中一个背影像李国栋年轻时的样子。
他睁开眼,望向樟树方向。暮色中,树影拉得很长,像一道不肯退去的墙。
王二狗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新钥匙:“我让人焊了锁,晚上加岗。巡逻队今晚双班。”
罗令点头。他把玉收回衣服里,说:“准备水泥和石板。”
“干啥?”
“把树根周围封起来。”他说,“别让人再打主意。”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要把它藏起来?”
“不是藏。”罗令说,“是守住。”
远处,最后一辆皮卡的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一只鸟从树顶飞起,翅膀划破晚霞。
罗令站在原地,手按在树皮上。他感觉到一丝震动,很轻,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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