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睁开眼,手还贴在残玉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他坐直身子,把玉塞回衣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
梦没来得及展开,但他已经知道该做什么。
他拨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不到一分钟。对方是省地质所的专家,合作过两次,信得过。他说樟树根系有异常,可能连着地下水源,需要探地雷达支援。对方答应尽快安排。
天亮前,一辆印着地质标志的白色厢车停在校门口。两个技术人员下车,带着设备箱往樟树方向走。罗令迎上去,接过其中一人的工具包,直接带路。
“从东侧开始。”他说。
技术员皱眉,“还没做初步扫描,你怎么知道从哪边?”
“那边岩层裂隙多,含水概率高。”罗令说,“先试一段数据。”
对方犹豫片刻,打开仪器,架设探头。金属板贴在地面,嗡鸣声响起。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深浅不一的线条逐渐铺开。
“奇怪。”技术员盯着屏幕,“这根系延伸太远了,而且不是自然扩散,像是……顺着什么往下长。”
“往哪个方向?”赵晓曼走过来问。她手里拿着笔记本,刚从村委开会回来。
“山崖下。”罗令指着图像末端的一条细线,“一直通到后山断层那边。”
“那边是死崖,底下没水文记录。”技术员摇头,“除非有暗流。”
“那就查暗流。”罗令说,“继续扫,加密度。”
他们忙了一上午,把东侧二十米范围全扫了一遍。图像显示,樟树的主根像一条线,笔直插入山体下方,尽头消失在一片模糊区域。
“可能是空腔。”技术员说,“但不确定是不是洞穴,也可能是软土层。”
“晚上我去看。”罗令说。
“太危险,那边路塌过。”技术员劝他,“等我们出报告再说。”
罗令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起设备线缆。
当晚,他在讲台前坐下,关灯,手覆在残玉上。心静下来,呼吸变慢。几分钟后,眼前黑影晃动,画面浮现。
一个赤脚的人站在潮湿岩壁前,手里握着石刀,在石头上刻划。水流声从远处传来,头顶藤蔓垂落,滴着水。那人刻出一组符号:三道波纹,接着五个点阵,最后是一个三角开口的弧线。
画面一闪,换了个角度。这次是从上方俯视,能看到整片崖底结构。一条暗河藏在岩层下,弯成弓形,樟树的位置正好在上游入口处。根系沿着水流方向生长,像一张网罩住整个脉络。
最后定格在岩壁上的符号全貌——和残玉边缘的纹路完全吻合。
梦到这里结束。
罗令睁眼,额头有些汗。他起身走到宿舍门口,敲了两下隔壁房门。
赵晓曼很快开门,披着外衣。
“我知道地方了。”他说,“不是洞,是崖壁中段有个凹槽,靠近渗水带。那里有刻痕。”
她没问怎么知道的,只点头:“我去拿火把和拓纸。”
半小时后,两人带上工具出了村。山路湿滑,昨夜下了雨,泥里还留着脚印。他们绕到后山,顺着陡坡往下走。崖壁被植被遮住大半,只有靠近底部的地方露出岩石。
“就是这里。”罗令停下。
赵晓曼举起火把,光扫过岩面。苔藓厚厚一层,颜色发黑。她用刷子轻轻刮了几下,底下露出一道浅痕。
“等等。”她说,“这个走向……是人为的。”
他们蹲下,一起清理表面。罗令用软毛刷扫,赵晓曼用布吸走水分。随着面积扩大,一组清晰的符号显现出来。
三道波纹。
五点阵列。
三角弧线。
赵晓曼的手顿住了。她抬头看罗令,“这是古越水文记号,‘主脉分三支,阴出阳归’。意思是地下河分岔,暗流汇明溪。”
罗令从脖子上取下残玉,凑近岩壁。
纹路对上了。
残玉边缘的断口,正好接在第一道波纹的起点上。两者拼合处的线条连续不断,像是原本就属于同一块石板。
“这不是巧合。”赵晓曼轻声说,“你这块玉,是刻碑的一部分。”
罗令没答话。他手指摸着岩面,能感觉到那些刻痕很深,刀工整齐。这不是临时标记,而是正式记录。
“他们用这个标记水路。”他说,“樟树的根跟着水走,所以能活这么多年。”
“如果这是真的,”赵晓曼说,“那整座村的地基,都是建在水脉上的。”
“所以老辈人不让动山。”罗令站起身,“树不是随便长的,它是标桩。”
赵晓曼看着岩壁,“要不要叫地质队来看?”
“明天。”罗令说,“今晚先拍几张照片,做个拓本。”
她点头,从包里取出拓纸和墨包。两人配合熟练,先把纸润湿贴上岩面,再用干布压平。等纸张稍干,开始轻拍墨色。
第一遍显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已知的符号,在拓纸上还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字,藏在波纹下方,之前根本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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