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可以吗?”他问。
罗令没回答。他看向赵晓曼。
她已经转身往教室走。几分钟后,她带着几个学生出来,手里拿着几块削好的木板,是用前几天脱落的老树皮做的。
孩子们蹲在石阶上,用刻刀一笔一划地刻字。赵晓曼教他们写:“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刻完,涂上朱砂,用麻绳穿好。
她走到树前,把木牌举起来,问罗令:“挂这儿?”
他点头:“主干,离地一米七。”
王二狗搬来梯子,李国栋扶着。赵晓曼爬上两格,把木牌挂在树干上。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动,朱砂字在晨光里发亮。
海因茨掏出相机,拍了一张。然后,他摘下帽子,对着树,鞠了一躬。
村民陆续围过来。有人拍手,有人笑,有人抹眼睛。王二狗举起手机,对着木牌直播:“家人们!咱们村的树,正式有身份了!”
罗令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块粗糙的木牌。残玉贴在胸口,温温的,像睡着了。
海因茨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名片:“总部会派人来复核。如果数据无误,明年三月,正式提交审议。”
罗令接过,没说话。
“你知道吗?”海因茨忽然说,“在欧洲,很多遗产是死的。城堡、教堂、废墟。人们去参观,拍照,然后离开。可你们这棵树……它还在活。”
他指了指木牌:“这块牌子挂上去,不是结束。是开始。”
罗令看着他,终于开口:“它等了三百多年,不差这一年。”
海因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远处,陈德海站在自家院门口,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他转身进屋,门关得很重。
太阳升到头顶,树影缩成一团。赵晓曼带着学生开始清理树根周围的杂草。王二狗指挥两个年轻人拉起警戒绳,插上“世界遗产预备点”的临时标牌。
罗令摸了摸残玉,转身回教室拿工具。他蹲在讲台下翻找时,忽然听见赵晓曼在门外喊他。
“罗令!”
他抬头。
她站在树下,手指指着树洞上方的一处裂纹。风一吹,一片极薄的树皮缓缓翘起,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刻痕——是半个符号,像“井”字少一横。
罗令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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