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站起身,收起照片和草图,塞进防水袋。
“今晚别巡东坡。”他说,“绕开北坡,走西岭。”
“那你呢?”
“我在。”
王二狗看看赵晓曼,又看看罗令桌上摊开的族谱和焦纸,忽然说:“我爷以前总念叨,王家祖上是守夜的。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
赵晓曼点头:“你已经是在了。”
王二狗咧嘴一笑,转身跑了。
屋里只剩两人。
油灯烧了大半,光晕缩了一圈。赵晓曼把族谱合上,放在最里层抽屉,锁好。她摘下腕上的玉镯,轻轻放在桌上。
玉色温润,内里有丝絮状纹路,像云,也像水。
“我娘说,这镯子是用祖上传的玉料磨的。”她说,“不是值钱,是信物。”
罗令看着玉镯,没碰。
“你不怕吗?”她问,“一旦开始,就收不了手。赵崇俨不会停,陈德海也不会。”
“我怕。”他说,“可更怕等太久,线索断了。”
她笑了下,把玉镯推到他面前。
“那就别等了。”
他伸手,没拿玉镯,而是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昨夜画的水脉草图。他在七支根系交汇处画了个圈,标上“合点”。
“明天,我带图去老槐树。”他说,“你带族谱来。”
“不是带。”她说,“是放回去。它本来就在那里。”
他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赵晓曼吹灭油灯,屋里黑下来。窗外,山影压着树梢,风穿过林间,像有人在低语。
罗令站在窗前,摸了摸胸口的残玉。它贴着皮肤,凉得像刚从地底挖出来。
第二天清晨,雾还没散。
罗令背着帆布包,走到老槐树下。树皮皲裂,根部盘结,露出几个小洞。他蹲下,从包里取出水脉草图,正要往洞里塞——
一只手按住他肩膀。
回头,是赵晓曼。
她没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族谱和玉镯,放在树根凹陷处。
“一起。”她说。
他点头,把草图放进去,盖上碎土。
刚起身,远处传来狗叫。
两人同时回头。
北坡方向,一辆黑色皮卡正从林间小路驶出,车轮碾过湿泥,留下两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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