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十九年·仲春·伊犁王帐:
汉帝刘据在伊犁王帐中运筹帷幄,定下了以周云为锋矢、主动出击破袭伊列的核心战略。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西域舆图,审视着为周云大军保驾护航、确保帝国西域本土万无一失的“铁三角”防御体系时,他立刻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手中最理想的两支机动力量——张说麾下的五万陇右新锐骑兵和赵兴麾下的五万关中精锐骑兵,此刻并不在西域,而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河西走廊驻防!
河西走廊,作为连接关中与西域的咽喉要道和最重要的战略后方基地,历来屯驻重兵。张说与赵兴部,正是刘据为了保障西域战事后勤、同时震慑羌胡、屏护长安而预先部署在那里的战略预备队。
“鞭长莫及…然,必须即刻调动!”刘据目光锐利,时间,是此战成败的关键! 他绝不能等到周云大军已与伊列人接战,而匈奴或贵霜的偷袭之师已兵临城下时,才想起调动这两支生力军。必须未雨绸缪,让他们提前进入预设阵地!
“中书令!”刘据沉声道。
“臣在!”一名文官立刻上前。
“即刻拟旨!不,拟制书!用玺!”刘据的语气不容置疑,“一式两份!”
“第一制: 敕令骁骑将军张说!朕授其临机专断之权,总领葱岭东麓战守事宜。命其接旨后,即刻凭虎符,调其麾下五万陇右精骑,星夜兼程,西出玉门,沿南线驰道,进驻疏勒都督府卢城! 到防之日,即刻广布斥候,监控贵霜,如有异动,可先斩后奏,越境击之! 务必将贵霜东部军团,给朕牢牢钉死在葱岭以西!”
“第二制: 敕令屯骑将军赵兴!朕授其护北将军衔,总领车师后国方向防务。命其接旨后,即刻凭虎符,调其麾下五万关中铁骑,出敦煌,北上伊吾,进驻车师后国故地! 到防后,深沟高垒,多派侦骑,北控阿尔泰山口,南卫伊犁河谷! 绝不可放一兵一卒匈奴偏师南下!尔部亦为战略预备,随时听候朕之调遣!”
“记下!”刘据对中书令强调,“制书中需明言:军情如火,迟误者,以贻误军机论处,斩!”
“符节令!”刘据看向另一位负责掌管兵符的官员。
“臣在!”
“取…‘陇右’、‘河西’两半虎符!”刘据命令道。汉代调兵制度极其严格,驻军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在领兵将领手中,一半在皇帝这里。两符相合,方能发兵。
符节令恭敬地取来两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雕刻精美、象征着无上军权的青铜虎符的一半。
刘据亲手将写好的制书与对应的半片虎符,分别放入两个特制的、漆封的铜匣内。
“传八百里加急信使!”刘据喝道,“选最得力之绣衣卫尉!双马轮换,人歇书不歇!”
“一路,直奔张掖郡,面交骁骑将军张说!”
“另一路,直奔酒泉郡,面交屯骑将军赵兴!”
“告诉他们: 见到虎符制书,即刻起兵,不得有片刻延误! 朕在伊犁,等着他们到防的烽火信号!”
“诺!”两名早已等候在帐外的、精悍无比的绣衣卫信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过头,无比郑重地接过了那沉甸甸的铜匣。他们深知,怀中之物,关乎数万大军的调动,关乎整个西域战局的走向!
“出发!”刘据一挥手。
两名信使重重叩首,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王帐,片刻之后,急促的马蹄声便从辕门外响起,迅速远去,向着东方,绝尘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焦灼的等待。
刘据坐镇伊犁,心却随着那两路信使飞向了东方。他每日必登高台,眺望东方天际,期盼着来自河西的烽火信号。
十日后!
先是东南方向,一道狼烟冲天而起,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烽燧以接力方式,将消息飞速传来!
“报!陛下!张掖郡烽火信号:骁骑将军张说已接虎符制书,五万陇右铁骑已拔营西进!”
“好!”刘据心中一喜。
又过七日!
东北方向的烽燧也给出了回应!
“报!酒泉郡信号:屯骑将军赵兴已接旨,五万关中骑兵已北上伊吾!”
“好!”刘据重重一拳砸在栏杆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最关键的调兵环节,顺利完成!
接下来的一个月, 刘据通过沿途烽燧和快马信使,持续关注着这两支大军的动向。
张说部行动迅猛,出玉门后,沿着刚刚贯通不久的南线驰道,一路疾行,虽路途遥远,但凭借新修驰道之利,进展神速。
赵兴部则稳扎稳打,北上伊吾(哈密)后,进入车师后国故地,开始择险要处修筑营垒、烽燧,摆出了一副长期固守、警惕北方的姿态。
至仲春末,周云的三万先锋铁骑已如狂飙般卷入伊列草原,掀起血雨腥风之时:
张说的五万陇右精骑,已然抵达疏勒卢城,并迅速展开,派出了大量斥候越境侦查,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闪闪地指向贵霜东部边境!
赵兴的五万关中骑兵,也已全面接管车师后国至伊吾一线的防务,筑垒完毕,侦骑四出,如同一道坚实的铁闸,牢牢锁死了阿尔泰山脉通往伊犁河谷的通道!
至此,刘据精心构筑的“铁三角”防御与进攻体系,才真正意义上,完全部署到位!
【北方利矛】:周云,已刺出!
【南方坚盾】:李凌,已就位!
【西南锐刺】:张说,已抵近!
【北方闸门】:赵兴,已落锁!
【中央大脑】:刘据,掌控全局!
“陛下算无遗策,虎符遥制千里,诸将用命,大军如期而至! 如今我西域防线,可谓…固若金汤!”奉车都尉由衷地赞叹道。
刘据远眺四方,微微颔首,脸上却并无丝毫放松:“诸军虽至,然…大战,才刚刚开始。 传令各方:严守阵地,提高警惕,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帝国的战争机器,在经历了远程调兵的紧张环节后,所有齿轮均已精准咬合,发出了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进入了全面的临战状态! 现在,就看被激怒的匈奴和心怀鬼胎的贵霜,将如何应对汉军这先发制人、且后方稳固的雷霆一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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