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我收拢的溃兵,应该能凑到两万。明军攻城兵力约十二万,但不可能全部用于攻城,至少要留一半防备援军。所以当面之敌,应在六万左右。”
“六万对两万,又是新败之后……”
一名将领低声说,话未说完,但意思明显。
杜度看向他,眼神凌厉:“所以你要降?”
那将领连忙低头:“末将不敢!”
“不敢就好。”杜度环视众人,
“锦州城高池深,祖大寿经营多年,城墙比宁远厚一倍。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明军火炮再猛,也需时日。”
“而盛京方面,豪格贝勒与睿亲王无论谁胜,必会派援军。只要援军一到,内外夹击,明军必溃!”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厅中将领神色稍振。
阿山点头道:“贝勒爷说得是。锦州不是宁远,当年皇太极大汗亲征,围城数月都未攻下。明军想强攻,没那么容易。”
“传令各旗,”杜度重新恢复统帅威严,
“即日起,四门戒严,所有十六岁以上男丁编入民壮,协助守城。城中存粮统一调配,实行配给。擅自言降者,斩!擅离职守者,斩!私通明军者,诛九族!”
“嗻!”
将领们领命而去。
杜度独自留在厅中,看着墙上的辽东舆图,久久不语。
亲兵端来饭食,是简单的羊肉泡馍。
杜度食不知味,只吃了几口便放下。
他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那是宁远的方向,此刻应该已经插满明军旗帜。
“贝勒爷,”亲兵小心翼翼地问,“您真的相信盛京会派援军吗?”
杜度没有回头,沉默许久,才低声道:
“信不信,都要守。不守,就是死路一条。”
午后。
杜度正在巡视东城墙。
他命人将宁远逃回的残兵分散编入各旗,既补充兵力,又防止他们聚众动摇军心。
这些残兵大多惊魂未定,但杜度亲自训话,赏罚并用,总算稳住了局面。
城墙上的守军正在加固工事。
滚木擂石堆积如山,铁锅热油已经准备就绪,弓箭手检查弓弦,炮手清理炮膛。
一切井井有条,让杜度稍感安慰。
但当他走到南城墙时,却发现几名士兵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他来了才慌忙散开。
“说什么呢?”杜度冷声问。
一名老兵犹豫片刻,低声道:“贝勒爷,盛京……盛京出事了。”
杜度心头一紧:“什么事?”
“听说豪格贝勒在盛京城外与睿亲王决战,败了。”
老兵声音发颤,“死伤过万,豪格贝勒被软禁了。现在大清是睿亲王当家了。”
杜度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豪格败了?
那个勇猛善战,手握重兵的豪格贝勒,居然败给了多尔衮?
“消息哪来的?”他厉声问。
“是……是从南边逃来的商人说的。他们说睿亲王已在盛京八门贴出安民告示,宣布豪格贝勒为叛逆……”
老兵眼神闪烁,消息是一路逃回来的同胞带来的。
杜度挥手打断,转身大步下城。
他要立刻确认这个消息。
回到府衙,阿山已经在那里等他,脸色同样难看。
“贝勒爷,你也听说了?”
“消息可确实?”杜度抱着一线希望。
阿山沉重地点头:“刚接到密报,豪格贝勒确已战败。睿亲王多尔衮控制了盛京,两黄旗大部投降,两白旗,两红旗皆听其号令。现在辽东是睿亲王说了算了。”
杜度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豪格是他的主子,是正蓝旗的旗主。
主子败了,他这个奴才该何去何从?
多尔衮与豪格势同水火,如今豪格败逃,多尔衮会如何处置豪格的旧部?
“贝勒爷,”阿山压低声音,
“多尔衮已传令各城,要求各旗将领效忠。违令者以叛逆论处。”
杜度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让我效忠?”
“是。”阿山递过一封密信,“这是刚到的。”
杜度拆开信,迅速浏览。
信是多尔衮以“摄政王”名义发出的,语气温和却暗藏杀机。
信中说豪格擅自兴兵,祸乱国家,已被定为叛逆。
各旗将领只要效忠新主,过往不究。但若执迷不悟,则与豪格同罪。
信末还特意提到宁远失守之事,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杜度能守住锦州,便是大功一件。
“他在拉拢我。”杜度放下信,喃喃道。
阿山点头:“如今形势,睿亲王初掌大权,正需要各方支持。贝勒爷您是正蓝旗重将,若能效忠,对他稳定局面大有好处。”
“那豪格贝勒……”
“败军之将,不足挂齿。”阿山直言不讳,
“贝勒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盛京已是睿亲王的天下,您若还想在八旗中立足,除了效忠,别无选择。”
杜度沉默。他想起豪格平日待他不薄,想起正蓝旗那些战死在宁远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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