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掌柜,你可知道,阻挠税务稽查,按《商税务例》第九条,可处五千两以下罚款,并可封店彻查?”
“知道知道!”贾富贵连忙道,“可实在是……”
“陈平安。”柳如是唤道。
“在!”原先窗口那个年轻税吏应声进来。
“你去醉仙楼厨房,找管采买的师傅,把他手里的进货单全部拿来。”
“苏婉,你去柜台,把点菜单存根全部收来。赵算盘,你带人清点酒窖,仓库所有存货。”
“遵命!”
三人领命而去。贾富贵脸色大变:
“柳大人!您这是要抄我的店啊!”
“依法稽查,何来抄店之说?”柳如是淡淡道,
“贾掌柜若心中无鬼,何必惊慌?坐下,陪本官喝茶。”
贾富贵冷汗涔涔地坐下,茶端到嘴边,手抖得泼了大半。
不到半个时辰,证据陆续呈上。
苏婉抱来一摞点菜单存根,陈平安拿来厚厚一叠进货单,赵算盘呈上仓库清点记录。
两名女账房立刻开始核对。
“贾掌柜,”柳如是翻着点菜单,
“去年八月初三,二楼雅间‘牡丹厅’一桌酒菜,菜单上记:清蒸鲥鱼一条,四两八钱;红烧熊掌一份,十二两;鹿筋羹一盅,三两……”
“这一桌共计四十八两六钱。但账册上,这一日总收入仅记二百三十两,平均每桌不到十两。你这账,对不上啊。”
贾富贵强笑:“许是……许是伙计记错了……”
“一个伙计记错,所有伙计都记错?”柳如是又拿起进货单,
“去年十月,你从张家口进羔羊一百只,单价二两五钱,总价二百五十两。但账册记‘购羊五十只,单价五两’,也是二百五十两。”
“数量少记一半,单价虚高一倍——这是怎么做账的,需要本官教你吗?”
贾富贵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还有,”柳如是声音转冷,
“仓库清点,现有绍兴黄酒三百坛,账上记一百坛。二十年陈酿汾酒五十坛,账上无记录。贾掌柜,你这是典型的两本账,偷漏税款,证据确凿。”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贾富贵:
“按《商税务例》,偷漏税款者,补缴全部税款,并处以应缴税款三倍罚款。若情节严重,可没收半数家产。”
“贾掌柜,你是自己认罪,还是等本官请锦衣卫来查?”
“我认!我认!”贾富贵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柳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愿意补税!愿意交罚款!求大人开恩,别没收家产啊!这是小人三代心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柳如是摇头,“陈平安,核算税款。”
陈平安早已算好,朗声报道:
“醉仙楼去年实收八万六千两,应缴所得税一万两千九百两。贾掌柜做假账,虚报利润,实际偷漏税款一万两千四百一十两。”
“按三倍罚款,应罚三万七千二百三十两。另,情节严重,按律没收半数家产——醉仙楼估值约五万两,没收两万五千两。”
“总计需缴:补税一万两千四百一十两,罚款三万七千二百三十两,罚没两万五千两,合计七万四千六百四十两。”
七万四千六百四十两!
贾富贵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他全部家当也就十万两左右,这一罚,直接倾家荡产!
“柳大人……柳大人开恩啊!”他抱着柳如是的腿哭嚎。
柳如是挣开,冷声道:“贾掌柜,你可知那卖糖葫芦的老汉,女儿被权贵害死,得了二十两赔偿银,却第一时间拿来交税——虽然按律不用交。”
“而你,年入数万,却处心积虑偷税漏税。朝廷保护小民,严惩奸商,这就是新政!”
她顿了顿:“给你三日时间,凑齐款项缴至税务总局。若逾期不缴,查封全部产业,家眷流放。”
说完,转身离去。
税吏们抱起账册证据,紧随其后。
雅间内,只剩贾富贵瘫在地上,如丧考妣。
消息如风般传遍京城。
卖糖葫芦的老汉主动交税被婉拒,醉仙楼贾富贵偷税被罚没半数家产。
两个极端案例,成了京城商界最热的话题。
有人说朝廷太狠,有人说贾富贵活该,但更多人从中读懂了新政的规则。
守法经营,哪怕是小商小贩,朝廷保护你。
违法偷税,哪怕是大酒楼,照样罚得你倾家荡产。
公平,这就是最大的信号。
税务总局大堂。
柳如是和叶凡听取月度汇报。
赵算盘捧着厚厚的账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自二月二挂牌至昨日,京城三千七百一十二家商号,已完成登记三千六百八十五家,登记率九成九。共征收税款……”
“交易税八万四千二百两,所得税十二万七千八百两,特许经营税五万三千两,合计二十六万五千两。”
“多少?”叶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六万五千两!”赵算盘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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