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明最宠宋千瓷，但反而要求更高。
因为他不希望宋千瓷受到伤害，也想看看方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放下茶杯，把话题引到一个长辈们最常问的方向。
“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一中那边学习强度大，刚转过去能适应就不错了。”
宋千瓷立马放下手里的紫砂壶，嘴角翘起来：“你猜。”
王耀明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随口猜了个数字：“年级一百？”
“舅舅，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宋千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意吊他胃口。
王耀明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笑着又猜：“年级五十？”
宋千瓷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七十？”
“往高了猜。”宋千瓷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三十？”王耀明坐直了身体。
“再高。”
王耀明这次真的愣了一下，把茶杯搁下，盯着宋千瓷看了两秒：“该不会前二十吧？”
“十五名！”宋千瓷两只手拍在茶台上，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几度。
“没想到吧？哈哈哈，我也没想到！成绩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知道吗，数学我从来没考过那么高，这次居然过了一百三！”
“以前我最怕的就是数学，每次考试都是数学拖后腿。”
王耀明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作为最亲的舅舅，他当然清楚宋千瓷的学习成绩，没有很差，但也谈不上多好，普通本科水平，努努力可以考个不错的211。
原先他给宋千瓷安排的路子是出国留学，不走高考这条独木桥。
他没想到宋千瓷转学到中海一中，短短一个学期不到，进步竟然这么大。
年级十五名，还是在重点高中一中，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考这么好，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王耀明身体往前倾了倾，是真的高兴。
“想要什么礼物？舅舅说话算话。车子还是包，你自己挑。”
“礼物我想一想，回头跟你说。”
宋千瓷一脸笑容，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的礼物，那就是让舅舅帮忙，她好带方野回家一起过年。
王耀明说：“好”，靠在太师椅上，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不管宋千瓷考得好不好，他都会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点毫无疑问。
但宋千瓷凭自己的努力考出这样的成绩，他自然更高兴！
这说明他侄女有这个能力，不是被娇惯坏了的温室花朵。
蒙诗诗坐在旁边，手里握着茶杯，眼神有些复杂。
原本三人之中苏曼的成绩是最好的，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
宋千瓷的成绩也就比她好一点，两个人差距不大，以前考试排名经常挨着。
她听宋千瓷说打算考清北的时候，还当是玩笑话。
外省考清北哪是那么容易考的，宋千瓷以前连晚自习都不爱上，周末能躺着绝不坐着。
直到宋千瓷说不打算出国后，她才意识到是来真的。
这个学期宋千瓷不仅去上晚自习，回住处后还继续学到深夜，有时候半夜十二点多给她回消息说“刚刷完一张数学卷子”。
就像是变了个人。
拿今早来说，她六点不到被尿憋醒，迷迷糊糊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宋千瓷已经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本卷子和草稿纸，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什么。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两遍，确认宋千瓷真的醒了，才倒回床上继续睡。
再醒过来的时候，宋千瓷已经背完了一整页公式，正在刷科目一的题库。
她都不知道宋千瓷到底是几点起的。
付出得到了回报，年级十五名，只要保持住这个势头，985肯定稳了。
还有一学期，完全有机会冲击清北。
但宋千瓷自己考十五名并不是让她最开心的。
她刚才提到成绩的时候很兴奋，但那个兴奋里更多的是想跟舅舅分享的喜悦，不是炫耀。
真正让她整个人都发光的是接下来这件事。
她放下手里的紫砂壶，转向王耀明，眼睛里全是迫不及待的光。
“舅舅，你再猜猜，方野考了多少名？”
王耀明看了方野一眼。
方野坐在宋千瓷旁边，正端着茶杯安静地喝茶，好像这个关于他的话题跟他没什么关系。
王耀明不紧不慢地说：“前十？”
“再猜！”宋千瓷更兴奋了，整个人都往茶台那边倾了几分。
“前三？”王耀明端起茶杯，这个猜测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一中是重点高中，年级前三的水平，考清北稳稳当当。
蒙诗诗坐在旁边，看宋千瓷那个憋着笑的样，实在替她着急，直接替她说了：“第一。四门满分。”
王耀明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其实他早就知道成绩了，上次他去帮忙跟林明珠请假，好让宋千瓷参加音乐节，就已经加了林明珠的联系方式。
他看向方野，方野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既没有谦虚地低头，也没有骄傲地扬下巴，只是把茶杯放下来，像是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装，是真的觉得这件事不值得拿出来说。
次次考第一，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厉害吧？”宋千瓷却很开心，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副骄傲的样子，比自己考了第一还要夸张。
她转头看了方野一眼，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光，然后拿起紫砂壶，又给方野续了一杯茶，动作比给自己倒茶还要自然。
方野算是她的“老师”，她能考这么好，一半是方野的功劳。
正好她在除夕夜办一场谢师宴，宴请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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