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岳听罢大吃一惊,说道:“看来其他势力也掌握了火器。”
钟鹏举接话道:“这两件事并非孤立——袭击钟剑锋与饶州刺史杨溥(吴王杨隆演之弟)舰队的势力,和衢州出现的‘军队’都使用了火器,他们应当有关联。当初在咱们村卫生院袭击我的吴越死士集团,就已用上‘火蒺藜’,比我们造出天雷弹还要早。”
“更棘手的是,三日前,经过三十余日的积蓄力量,虔州公主杨碧起兵两万刚击退大汉四万五千水陆大军,正乘势反攻韶州(今广东韶关),导致虔州后防空虚。
我计划从钟宛均这些年轻才俊里选一人驰援衢州。我判断这股势力意在占领衢州作为根据地,趁吴越王麾下最善战的王子钱传瓘攻打吴王之际,先取吴越,再伐我们吴政权——他们的志向是逐鹿中原,一统天下。”
钟岳听罢再度大吃一惊,问道:“这股势力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能在吴越政权的眼皮底下迅速壮大,还掌握了先进的火器制造技术。”
钟鹏举自然清楚,这股势力正是太平军忠王李秀成刀下清将的凶魂、大清淮军华勇营的洋枪洋炮统领、记名总兵——老道所领导的死士集团与“异客”联盟(穿越者联盟)。但他无法对钟岳点破真相。
吴越的穿越者抱团在一起,他们终于开始从暗处走出了第一步——公开针对吴越,开始计划割据衢州,同时也是针对自己,偷袭自己的舰队和自己占领的衢州的三个县。
回到荆州府衙,钟鹏举带领军官们安慰众将士和百姓。
对伤亡将士及百姓予以慰问与补偿,为每名伤亡人员发放100至200两白银的抚恤金;对损毁民房进行重建;向全体参战将士每人奖励白银50两。
这些抚恤金足以保障伤亡家庭的今世无忧的生活需求。领到抚恤金和奖金的百姓和将士无一不对钟鹏举心怀感激与敬佩。
918年100两白银约合现代的人民币1050—1407万元(按稻米的购买力折算)。
后梁刺史(一州之最高行政长官)年薪约30—50两,100两相当于刺史2—3年年俸;
梁军普通步兵月饷约300—500文,100两可支付约300名士兵1年军饷;
中原地区因为连绵的战事,耕田荒废,粮价暴涨,汴京(今河南开封)一碗面5—10文,100两可买约15—20万碗面,够1人吃约200年。
南方(如前蜀、杨吴、吴越、马楚、南汉等政权统治区域)战乱较少,粮价低廉且银、钱比价稳定,100两白银的购买力比中原地区高出50%至100%;在南方的稳定区域,每斗米仅需30文钱,100两白银可购买约5万至6.7万石米,足够一家五口食用三四千年。
现时白银多用于田产、军需、朝贡等大宗交易,民间日常多用铜钱和铁钱,100两银需碎银称重,需配戥子与火耗折算。
100两银可打造1个500人步兵队全套装备,或购劣马30匹组建轻骑小队;
在南方种田的话,100两银子可开垦1000亩荒地(相当于现时一个小县城四分之一的耕地)、购买耕牛500头,或是在杨吴政权的首都广陵(今江苏扬州)购置2到3座商铺。
荆州(原江陵)一战,梁军一万七千人被俘或投降,另有两万八千人伤亡。
王环所率撤退的楚军在半渡时遭攻击,两万八千人投降,两千人伤亡或失踪;此外,主帅许德勋率两万人驰援岳州时,在长江遭小将林积容伏击,部队大部投降。楚军规模最大的一支机动部队就此全军覆没。
荆州此战付出了巨大牺牲——伤亡达两三千人——大部兵力与火炮被调往钟岳处,用于攻打梁国襄州地区;城墙未能及时修补,致使南门东南段低矮城墙遭夏鲁奇偷袭,进而引发巷战。
因此钟鹏举心有内疚,这是自己开始征战以来,军民伤亡最多的一次。
钟鹏举将梁军3500轻骑兵残部与原五个骑兵团抽出部分部分兵力混编扩编为三个团,划归北面招讨使钟岳统辖;
同时,按百姓军马军标准为这些轻骑兵每人补发三年军饷。由于这支残军曾见识过百姓军的火器威力,且百姓军俸禄比梁军优厚两到三倍,他们在心理上很快便接纳了此次改编。
钟鹏举之所以放走王晏球的铁鹞军是为在一定程度上保存梁军的马军实力;而独独留下这三千五百轻骑兵的残部,是因为这些骑兵以及马匹来自于魏博——魏博是后梁最精锐的野战军,总兵力约10万,其中“银枪效节军”(约2万)是五代顶尖的重装步兵与骑兵混合精锐。
魏博六州(魏、博、相、贝、卫、澶)地处河北平原,水草丰茂、盛产良马,是后梁最重要的军马产地之一。
当地民风彪悍、胡汉杂居,骑兵兵员素质极高,是后梁优质骑兵兵源的重要输出地。
三年前(915年)魏博兵变后,整建制的魏博骑兵投降晋王李存勖,被改编为的李存勖“帐前银枪都”,成为后来的灭梁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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