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蜀的乱象,更离不开太后徐氏的推波助澜。
徐太后出身低微,却极爱钱财与权势,见王建荒淫不理朝政,便暗中勾结外戚,大肆卖官鬻爵。
殿外宦官躬身进来,低声禀报道:“太后,送来了。刺史七个,县令二十一个,朝官四十个,总共要收十万四千两。”
“才这么点?”宋光嗣皱眉,“告诉太后,现在是战时,官位可以涨价。一个刺史三千两,不还价。”
从县令到刺史,从校尉到将军,皆明码标价,钱多者得高官,钱少者得低职,甚至连朝中重要的辅政之位,都能拿钱换取。
一时间,前蜀官场鱼龙混杂,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深受其害,而徐太后则聚敛了巨额财富,整日与外戚、宦官寻欢作乐,全然不顾百姓死活,不顾王朝安危。
慈宁宫的暖阁里,炭火比宣华苑还旺。
徐太后出身低微,却极爱钱财与权势,见王建荒淫不理朝政,便暗中勾结外戚,大肆卖官鬻爵。
徐太后今年四十有二,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不爱穿太后朝服,总是一身富贵逼人的锦缎,头上金钗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此刻她正对着一本账册拨算盘。算珠噼啪作响,像在奏一曲欢快的歌。
“绵州刺史,两千五百两,李员外……”她朱唇轻启,“便宜他了。告诉李员外,再加五百两‘修缮费’,这刺史才算稳妥。”
身边女官小声提醒:“太后,李员外是卖绸缎起家的,不懂政务……”
“不懂才好。”徐太后笑了,“懂政务的会贪,不懂的只会捞。捞多少,得分咱们多少,这账不是更清楚?”
她放下算盘,走到窗前。窗外是后宫花园,本该种奇花异草的地方,现在堆满了各地富商送来的“心意”——东海的珊瑚,南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玉,江州的琉璃、黄金首饰、银器和高档茶叶(皆是钟鹏举工厂的产品)。
“哀家十六岁进宫,”徐太后忽然说,“那时先帝刚登基,后宫简陋,吃穿用度都要算计。现在?”她伸手抚摸窗棂上镶嵌的翡翠,“现在这后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哀家挣来的。”
女官不敢接话。
徐太后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衍那小子以为皇位是白来的?他爹打仗的时候,哀家在后方替他筹措军饷,陪那些世家大族喝酒陪笑!现在该是收回本钱的时候了。”
“可是太后,”女官终于忍不住,“钟鹏举已经打到浮图关了……”
“打呗。”徐太后坐回软榻,端起参茶,“打来了,哀家就卖官给想跑的人;打不来,哀家就卖官给想升官的人。这生意,怎么都不亏。”
她呷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齐王王宗弼最近怎么没来请安?”
齐王府的灯火,彻夜不熄。
更可笑的是先皇王建的托孤重臣王宗弼,王建的义子之一,此刻正搂着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欣赏舞姬表演。
今年六月王建临终前,将王衍托付给王宗弼等几位重臣,嘱托他们辅佐王衍,稳固前蜀江山。可王宗弼却是个无能之辈,胸无大志,只知贪图享乐,丝毫没有辅政之心。
他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却整日沉迷于酒色、钱财之中,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修建豪宅,豢养姬妾,对朝堂之事、东线战事漠不关心。
下属前来禀报军情,他要么推脱不见,要么胡乱批示,即便得知钟鹏举大军压境,也只是一味地向王衍请求增派兵力、拨付粮草,自己却从未亲临前线,从未想过如何御敌。
舞是胡旋舞,姬是西域来的碧眼美人。音乐急管繁弦,美人旋转如风,腰间金铃叮咚作响。满座宾客鼓掌叫好,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王爷!”有宾客奉承,“如此盛世美景,便是长安鼎盛时也不过如此啊!”
王宗弼哈哈大笑,肥胖的身躯在软榻上颤动:“长安?长安有本王这‘醉仙酿’吗?”他举起夜光杯,“这酒,可是江州(钟鹏举的酒厂)最新推出的烈酒,配七十二味药材,每坛十两银子!”
宾客们纷纷赞叹。王宗弼更得意了,挥手招来管家:“去,把陛下昨日赏的蜀锦拿出来,每位宾客赠一匹!”
管家面露难色,附耳低语:“王爷,库房……快空了。”
“空了就进!”王宗弼不耐烦,“摊派下去!各家织户进贡十匹!本王堂堂齐王,还能缺了这点用度?”
音乐声太大,没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有坐在角落的一位老臣,默默放下了酒杯。
他是前蜀老臣张格,王建在位时曾任宰相,如今被排挤得只剩个虚衔。他看着满堂醉生梦死,想起昨日在街市所见——米价已涨到一斗五百文,百姓排队买粮,有人饿晕在街边。
“张相怎么不喝?”王宗弼忽然注意到他。
张格起身,拱手:“老臣年迈,不胜酒力。”
“哦——”王宗弼拉长声音,“那张相说说,东线战事如何啊?本王近日忙于政务,还没来得及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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