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张格。
张格深吸一口气:“浮图关粮草将尽,潘节度使连发十二道急报。钟鹏举在渝州日夜操练,随时可能攻关。”
“就这?”王宗弼嗤笑,“潘璧坚有四万精兵,浮图关天险,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他端起酒杯,“来,喝酒!莫让战事扫了雅兴!”
音乐再起,笑声再扬。
张格默默退出宴厅。走到院中,他抬头望天。十一月的星空清澈冰冷,西方天际,有一颗星格外明亮,红得像血。
“将星犯紫微……”老臣喃喃,“大凶之兆啊。”
沱江水寒,嘉王王宗寿立在江边,看着对岸忙碌的士兵。
十三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但他心里清楚——六万是王宗训仓促收拢的十年未有打过仗的骄兵,自己的三万禁军残兵士气低落,剩下四万乡勇,数日前还在种田。
王宗寿闭眼,压下火气。他今年四十五岁,是先帝王建的侄子,自幼习武读书,本想做个贤王辅佐朝政。可如今?他在前线拼死拼活,堂弟王衍在后方打麻将,义兄王宗弼在府里宴饮。
“粮草呢?”他问。
“只够半个月。而且……”副将迟疑,“送来的粮食里掺了一半沙子。”
王宗寿沉默。他望向东方,浮图关的方向。潘璧坚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浮图关破,他这十三万乌合之众,绝挡不住钟鹏举的虎狼之师。
“殿下,”有士兵跑来,“抓到一个奸细!说是从成都来的,有密信给您!”
王宗寿心中一紧。带上来一看,竟是个小太监,面生,但递上的信物他认识——是宋光嗣的腰牌。
密信很短:
“嘉王殿下:朝中有人欲借战事铲除异己,望殿下慎之。浮图关若破,可退守成都。切莫死战。光嗣顿首。”
王宗寿的手在抖。不是感动,是愤怒。朝中争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前线将士在流血,他们却在算计谁死谁活?
他烧掉密信,对小太监说:“告诉宋公公,本王是王家子孙,守的是王家江山。成都,本王不会退!”
小太监磕头离去。副将低声问:“殿下,真要死守?”
王宗寿望着沱江水,良久,说:“传令全军,加固工事。另外……派人去民间收购粮食,有多少收多少,用本王的私产。”
“殿下!那您的家底——”
“江山若没了,要家底何用?”
成都皇宫里,麻将声、欢笑声日夜不绝,王衍沉迷享乐,徐太后卖官鬻爵,宋光嗣专权乱政,王宗弼尸位素餐;而东线战场上,潘璧坚死守浮图关,王宗寿竭力支撑第二道防线,蜀军将士虽有忠义之士,却难敌朝廷的腐朽、军心的涣散。
钟鹏举立于渝州城朝天门城楼,望着浮图关的防线,关隘险峻,果然名不虚传。武信军节度使把守得滴水不漏,强攻的话,双方死伤过万人。
他又听闻成都皇宫的乱象,心中已然明了,但他不急。——前蜀早已是外强中干,腐朽不堪,先绕过浮图关,从水路占领蜀中和东南,日后只需经营好新占领的蜀国东部、中部、东南部十数州,择日西进成都,便指日可待。
而千里之外的王林,依旧每日陪着王衍玩乐,一边小心翼翼地保命,一边暗自祈祷,希望钟鹏举能慢些到来,再多给他几日安稳日子。
四日后钟鹏举的钟林倍舰队突破浮图关的长江水面防线,接连攻克武信军节度使治所遂州、武泰军节度使治所黔州……
蜀国皇宫一片大乱……
前蜀北界与岐(李茂贞)长期对峙,主要在陕南、甘南一线。
核心接壤区为汉中盆地(山南西道)的兴元府(今陕西汉中)、兴州(今陕西略阳)、洋州(今陕西洋县)、凤州(今陕西凤县)、文州(今甘肃文县)、扶州(今甘肃九寨沟)。
双方长期争夺青泥岭、金牛道、安远军(勉县)等蜀道要隘。
虽然918年前蜀在兴元府一带驻军约3万,但多为老弱。
岐政权统治者李茂贞多次试图南下夺取前蜀的兴元府,前蜀皇帝王建义子之一的主将王宗昱虽不善战。但因蜀道险峻和前蜀防御未能成功。
西部接壤为陇东南秦州(今甘肃天水)、成州(今甘肃成县)、阶州(今甘肃武都)一带。
前蜀曾短期攻占陇州(今陕西陇县)。一个月前钟鹏举攻下前蜀峡州后不久,岐王李茂贞已在秦州出兵攻打前蜀边境,然进展甚微。
直到钟鹏举率军打赢荆州之战,与众将复盘总结襄樊攻坚战与荆州保卫战之际,一支神秘的岐军携带着马车,车上装载着若干座粗如碗口的奇特黑铁管和一捆捆细如竹管的奇特黑铁管,悄无声色地正向前蜀的兴元府进发……
而远在荆州正在开会的钟鹏举和成都皇宫正在享乐的王衍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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