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信息量极大!玱玹心里一动,立刻追问:“前辈既知此事,想必也清楚那‘宵小之辈’是谁?晚辈得知,已有不明势力在绝魂渊活动,想打通通往幽泉的古老路径!此事关乎重大,晚辈身为西炎之主,不能坐视不理!”
“绝魂渊……”守山人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像是讶异,又像是了然,“他们果然还是找到了那里。倒是小瞧了他们的能耐,还有这份执着。”
“他们?前辈认得?”玱玹急忙追问。
谷内静了片刻,声音又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深深的疲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做什么。西炎王,听我一句劝,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有些水,太深,蹚进去就是万劫不复。带着你的人离开,封锁绝魂渊百里,严禁任何人靠近。其余之事,老夫自有计较——这是对你示警的回报。”
“前辈!”玱玹不肯放弃,“那人搅动大荒风云,野心勃勃,所图必是上古禁忌!晚辈愿与前辈联手,共御外敌,保神农山,也保大荒安宁!”
“联手?”守山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似嘲讽,似悲悯,“西炎王,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此事,非你能插手。回去吧。看在你诚意而来,再提醒你一句:小心青丘,小心归墟。言尽于此。”
话音刚落,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了过来,像无形的浪潮,轻轻一拂。玱玹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等稳住身形时,已经站在了神农山外围,离听松谷足足有数十里远!
这等挪移之术,竟能做到不着痕迹!玱玹心中骇然,更多的却是守山人的警告带来的震动——“小心青丘,小心归墟!”
青丘,自然是涂山璟!而归墟……难道涂山璟的图谋,和归墟深处的恐怖存在有关?绝魂渊、幽泉、北海邪阵、安儿的血脉……这一切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陛下,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供奉上前问道。
玱玹望着神农山深处那片灰黑雾气,眼神深邃:“传令下去,按守山人所言,封锁绝魂渊百里,设下警戒阵,只监视,不冲突。另外,加派人手,死死盯着青丘涂山氏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与北海、归墟相关的任何动向!”
“是!”
玱玹转身离去,步伐坚定。守山人的警告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确定,涂山璟所谋之事,必定惊天动地。他必须尽快与少昊联手,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场暗战,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碧落海的风,带着亘古不变的温润,却吹不散涂山安周身的凝重。
七日之期已到,他站在沙滩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经过“溯脉”“御潮”两试,他的气息沉凝了许多,眼眸清澈得像碧海,却藏着比礁石更硬的韧劲。体内的碧波灵力与这片海域的韵律相合,每一次呼吸,都能吸进精纯的水灵之气。
“第三试,定心。”
古老的意志从深海传来,不带一丝情绪,却像重锤敲在涂山安的心上。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脚下的白沙开始扭曲,头顶的水幕苍穹变得模糊,眼前的碧海化作无数光影碎片,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这不是简单的幻象,是比之前更真实、更刺骨的“真实”——
他看到娘亲站在五神山之巅,凤冠霞帔,受万民跪拜。可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暖意,倒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宝:“安儿,你的血脉能护皓翎千秋万代,这是你的宿命。”
他看到外祖坐在王座上,威严无边,却在他靠近时,王座轰然坍塌,化作无数利刃刺向他。少昊的声音冰冷:“你是涂山氏的儿子,皓翎容不下你。”
他看到涂山璟,不再是温润的舅父,而是化作一头狰狞的九尾妖狐,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狐眼通红,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你的血脉,本就该属于我!”
他还看到自己,站在虚无之中,左边是娘亲与外祖伸出的、布满尖刺的手,右边是涂山璟温暖却冰冷的怀抱,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熊熊烈火。
选左边?是被至亲利用;选右边?是落入仇人的圈套;往前走?是粉身碎骨;往后退?是烈火焚身。
每一个选择,都是绝境;每一份亲情,都藏着背叛;每一丝温暖,都是陷阱。
这哪里是定心,分明是要把他的信念、他的认知、他所珍视的一切,全部撕得粉碎!
涂山安的意识在摇晃,像风暴中的孤舟。恨意、迷茫、痛苦、恐惧……无数情绪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嘶吼,想崩溃,想放弃——或许,他本来就不该存在,不该夹在这些阴谋与背叛里。
就在他快要迷失的时候,胸口的护身玉佩忽然热了起来。
淡金的龙气裹着蔚蓝的水光,像娘亲临行前的拥抱,又像外公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心神。
他猛地想起,娘亲燃烧血脉为他开路时,那句嘶哑却坚定的“安儿,活下去”;想起外公把他举过头顶,笑着说“皓翎的王孙,要有撑起天地的骨气”;想起自己在归墟的黑暗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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