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黄沙,掠过雁门关的城头,将那面“萧”字帅旗吹得猎猎作响。关隘之下,绵延数十里的营帐错落有致,玄甲军的将士们正在校场上操练,喊杀声穿云裂石,与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浑的战歌。
萧长风立于城头,一身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手按腰间的“破虏”剑,目光眺望着关外的茫茫草原。自离开长安已有月余,他亲率三万玄甲军先行抵达雁门关,与苏烈率领的先锋部队汇合。这一个月里,他走遍了雁门关的每一处隘口,加固城墙,囤积滚木礌石,又派出数十批斥候,深入漠北打探匈奴各部的动静。
“元帅,”苏烈大步走上城头,手中捧着一卷情报,神色凝重,“斥候传回消息,匈奴单于挛鞮贺率主力盘踞在龙城,麾下控弦之士五万,此外还有左贤王、右贤王两部,各领万骑,分驻东西两翼,呈掎角之势。近日来,匈奴骑兵频繁袭扰我雁门关外围的哨所,烧杀抢掠,气焰甚是嚣张。”
萧长风接过情报,细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情报上详细标注着匈奴各部的驻扎位置、兵力部署,甚至连挛鞮贺的性格喜好都有记载——此人骄横跋扈,自恃骑兵强悍,素来不把大晏放在眼力,此次更是扬言要“饮马渭水,踏破长安”。
“骄兵必败。”萧长风冷笑一声,将情报掷于案上,“挛鞮贺以为我大晏的军队,还是前朝那般不堪一击吗?他若敢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苏烈亦是咬牙切齿:“这帮匈奴蛮子,实在欺人太甚!昨日他们袭扰了关外的李家屯,烧了十几间民房,还掳走了二十多个百姓。末将请命,愿率一支骑兵,出关教训教训他们!”
“不可。”萧长风摆了摆手,目光深邃,“此时出兵,正中挛鞮贺的下怀。他故意派小股骑兵袭扰,就是想激怒我们,诱我们出关野战。匈奴骑兵机动性强,在草原上作战,我们占不到便宜。”
“那元帅的意思是……”苏烈有些不解。
“以静制动,以守待攻。”萧长风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固关隘,严守各座哨所,凡匈奴骑兵来犯,只许固守,不许追击。同时,命斥候继续深入,务必摸清匈奴主力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粮草囤积之地。”
“末将遵命!”苏烈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萧长风望着关外的草原,心中思绪万千。漠北的战局,远比西北要复杂。匈奴各部虽名义上奉挛鞮贺为单于,但实则各怀心思,左贤王与右贤王素来不和,若能加以离间,定能事半功倍。只是如何才能挑起他们的内斗,却是个难题。
正在思忖间,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元帅,关内的百姓代表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百姓代表?”萧长风有些诧异,“让他们上来。”
片刻之后,几名身着布衣的百姓走上城头,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见到萧长风,老者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草民李老栓,见过萧元帅!草民是李家屯的,昨日匈奴蛮子洗劫了我们村子,多谢元帅派兵救援,不然我们全村人都要遭殃了!”
身后的几名百姓亦是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萧长风连忙扶起老者,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守护百姓,本就是我等的职责。”
李老栓颤巍巍地打开布包,里面竟是几十张风干的肉干和几袋粗粮:“元帅,这是我们全村人的一点心意。我们知道大军驻守边关不易,这些东西不值钱,但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只求元帅能早日平定匈奴,还我们一个太平日子!”
萧长风看着布包里的东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接过布包,郑重道:“老人家放心,我萧长风在此立誓,定要荡平匈奴,护佑边关百姓安宁!”
李老栓闻言,老泪纵横,对着萧长风深深一揖:“有元帅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送走百姓代表,萧长风将那袋粗粮递给身旁的亲兵:“拿去,分给将士们尝尝,这是百姓们的心意。”
亲兵应声而去,萧长风再次望向关外,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他不仅是为了皇命,更是为了这些饱受战火之苦的百姓,为了这片大好河山。
日子一天天过去,雁门关内的防备愈发森严,而关外的匈奴骑兵却依旧不死心,袭扰愈发频繁。只是每次来犯,都被玄甲军的强弓硬弩击退,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日,萧长风正在中军大帐内与诸将商议军情,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元帅!不好了!匈奴的大股骑兵,朝着雁门关来了!”
萧长风心中一凛,猛地站起身:“多少人马?领军将领是谁?”
“约莫万骑,打着右贤王的旗号!”斥候喘着粗气答道。
“右贤王?”萧长风眉头微皱,“他倒是沉不住气了。”
苏烈当即请命:“元帅,末将愿率五千骑兵,出关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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