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吩咐,把五只相对温顺的狗带到了接待室。它们洗过澡,毛发梳理过,看起来几乎像正常的宠物狗。几乎——如果你忽略它们眼中挥之不去的警惕,以及闻到陌生人时喉咙深处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低吼。
记者中的女性蹲下身,试图抚摸一只金毛:“它们真可怜,经历了那样的事……”
她的手还没碰到狗毛,金毛突然暴起,一口咬向她的手腕!
“小心!”
我一把拉开记者,金毛的牙齿擦过她的袖口,撕下一块布料。摄像师吓得后退,设备差点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所长连忙打圆场,“这只可能还有点紧张,我们换一只……”
“不用了。”男记者脸色难看,“素材够了。”
他们匆匆离开,所长跟出去道歉。接待室里只剩下我和五只狗。金毛已经恢复平静,趴在地上,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
我蹲下身,检查它的牙齿。齿缝间有暗红色的残留物,不是血,更像是……生肉。
昨晚七号舍死的那只狗,尸体被发现时少了条后腿。
我猛地站起,环视五只狗。它们都安静地趴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些狗不再是狗了。它们是被饥饿改造过的某种东西,表面上维持着狗的形态,内里已经完全异化。而那场同类相食的经历,似乎让它们学会了某种……协作。
傍晚喂食时,我特意绕到三号舍,多给了黑子一块肉。
它没有立刻吃,而是抬头看我,尾巴极其缓慢地摇了摇——第一次。
“你想干什么?”我低声问。
黑子低下头,开始进食。它的吃相很文雅,不像其他狗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尝。
我离开时,感觉背后有目光跟随。回头,黑子又站在栅栏边,静静看着我。
当夜,我值班。
收容所的夜从不安静,犬吠、抓挠声、呜咽声此起彼伏。但今晚格外不同——太安静了。
我坐在监控室,看着十六个分屏画面。大多数狗都趴着,没睡,只是趴着,头朝向同一个方向。
三号舍的方向。
黑子站在舍内中央,其他两只狗趴在它身后,像朝臣面对君王。更诡异的是,其他狗舍的狗也以同样姿势朝向三号舍,仿佛在等待什么。
我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
就在这时,黑子抬起头,直视摄像头。
它知道我在看它。
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手不由自主摸向电击棒。
黑子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或者看起来像哈欠。然后它转身,回到角落趴下。几乎同时,所有狗都动了,恢复正常的姿态,有的开始走动,有的躺下睡觉。
一切恢复正常。
除了七号舍。那里只剩下一只比特犬,茫然地在舍内转圈。它的同伴不见了。
我冲出监控室,跑到七号舍前。铁门锁着,栅栏完好,窗户虽然变形但缝隙不足以让狗钻出。可那只比特犬确实消失了,地上只有一滩半干的血迹,延伸到排水沟。
排水沟的盖子被顶开了,从里面望出去,是收容所的后墙。
后墙外是一片荒地,再往外是还没完工的开发区,晚上根本没人。
我对着对讲机喊小王,没有回应。打他手机,关机。
一种强烈的不安攥住我的心脏。我回到监控室,调出过去两小时的录像,用四倍速播放。
画面中,七号舍的两只比特犬一直安静趴着,直到凌晨1点47分。突然,它们同时站起,开始用爪子刨排水沟盖。那不是随意的抓挠,而是有节奏的协作:一只刨,一只望风,然后交换。
三分钟后,沟盖被刨开。其中一只钻了进去,另一只留在舍内,用身体挡住沟口。
它是在为同伴打掩护。
狗会有这种智力吗?会协作越狱,还会掩护?
我继续快进,看到那只比特犬消失在沟里。留下的那只在舍内转了几圈,然后走到栅栏边,低下头。
它在干什么?
我放大画面,看到那只狗正在舔食地上的什么东西。反复观看几遍后,我认出来了——是它同伴的血。不是新鲜血迹,而是已经干涸、嵌在地缝里的血。
它在清理现场。
我瘫坐在椅子里,浑身发冷。
手机突然响了,是小王。
“陈哥……”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在家。”
“你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报告?”
“我……我不知道。”小王听起来很困惑,“我本来在值班室休息,醒来就在自己床上了。可我完全不记得怎么回来的……”
我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你今天别来了,请假。”我说。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对劲。”我顿了顿,“那些狗,它们……在计划什么。”
挂掉电话,我走到窗前。收容所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狗舍里开始有动静,早起的狗发出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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