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和上周信访局收到的矿区污染投诉材料里，某张照片背景中的首饰一模一样。
孙小海？程度的声音像淬了冰。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份被多次调阅的出国审批材料——当时孙海平还只是专职副书记，却能让儿子在短短两周内办完所有留学手续。
更蹊跷的是，奖学金证明上的那所加州理工学院，官网上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中国留学生的记录。
小柳迅速调出一张合影：去年春节团拜会拍的。
照片里孙小海站在父亲身后，穿着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夹克。
程度眯起眼睛——那件衣服袖口的磨损痕迹，和今天飙车的黄毛完全吻合。
而搂着孙小海肩膀的，正是天龙集团太子爷陈小虎，他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项链，价值抵得上青林县三个低保户全年的补助金。
查查那辆保时捷。程度突然指向监控画面里殿后的银色跑车。
小柳放大车牌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县交警大队长的私车，上周刚以公务需要为由申请了特殊号牌。
车载记录仪显示，这辆车最近三个月频繁出入青龙山别墅区，而那里正是康养中心项目的配套住宅。
王师傅突然轻咳一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奥迪正缓缓靠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县教育局张局长尴尬的脸——他的女儿坐在陈小虎的副驾驶上，校服裙摆短得不成体统。
程度假装没看见，只是把玩着手机里刚收到的邮件——那是孙小海发来的查询回复，称该生实际就读的是某野鸡大学的远程教育项目。
县长，要通知交警队吗？小柳犹豫地问。
程度摇摇头，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老何，我记得你侄子在国际学校当体育老师？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奶茶店门口，几个逃课的学生正围着台平板电脑哄笑，屏幕上赫然是孙小海社交媒体刚更新的飙车视频，定位显示青龙山赛道。
车子重新启动时，程度翻开信访局最新简报。在青少年犯罪分类栏里，有份被多次退回的投诉——某职高女生指控富二代圈子逼她吸D，附件照片里模糊的背景墙上，挂着和陈小虎家如出一辙的波斯挂毯。
投诉日期，正好是孙海平儿子回国前一周。
“是的，县长......电话里面传来何承海的声音。
”你看一下时间，我有点事找你聊一聊！“程度冰冷的看着孙小海他们，淡淡的说道。
”好，后天上午我来县办找你！“何承海说道。
”好，我等喝茶！“程度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平板上传来的资料：”这孙小海是六年前跟着着书记来的青林？“
“县长，六年前孙书记从省发改委调到咱们县来担任专职副书记，他的家人也一同跟了过来。当时他的儿子正在上高一！”小柳回忆起往事，缓缓说道。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刚刚参加工作，对孙书记一家的印象特别深刻。”小柳接着说，“没过多久，大概也就一年左右吧，孙小海就出国留学了。算起来，他现在应该刚大学毕业吧！”
“一年之后就出国读书了？而且还是在国外上的大学？”程度插话道，显然对这个情况有些惊讶。
“是啊！听说是国外的某所名校，而且他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这在当时的县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啊！大家都夸赞孙书记教导有方，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小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羡慕。
程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孙小海在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小柳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县长。您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帮您打听一下。”
“不用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有点好奇而已。”程度摆了摆手，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以他作为一名老刑警的直觉来看，孙小海和陈应龙的儿子混在一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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