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凯脸上略露几分腼腆,低声回话:
“全是姐姐时时提点,日日跟着打理工坊、山场各色事务,耳濡目染才懂得剖析利害。
我总得勤加思虑,不然事事跟不上姐姐的盘算,难当托付。”
白莯媱唇角噙着浅淡赞许,淡淡开口:“看在你这般肯用心琢磨事的份上,奖励你一个时辰,进空间看视频。”
陈云凯眼底藏着几分雀跃,连开口:“谢姐姐。”
白莯媱微微颔首,心念一动闪身入随身空间,换下一身湿透的衣衫,换上干爽素色常服,再踏出空间,二人一同回自己住处。
方才心头积压的烦闷已然消散,今日躲潭边,反倒可能撞破一座铜矿,也算因祸得福。
乐居山是她真金白银拿下的产业,是她一手建起工坊、开垦田地的地盘,凭什么到头来要她处处避让、躲到这深山潭水散心?
本该自行退让、远离此地的人,从来都是慕容靖,不是她白莯媱。
二人刚踏入院落,抬眼便是满院人影。
慕容靖、慕容熙、慕容飒、秦景戈、孙墨言,竟连孙墨涵也在。
唯独不见慕容诚,想来依旧守在玻璃窖监工,未曾过来。
院内几人闻声齐齐转头,视线齐刷刷锁向白莯媱。
众人心底皆是一怔,满腹疑云翻涌上来。
她今日穿的那身衣衫早已不见,换了一套素净常服,乌黑长发只松松挽了半髻,发梢湿漉漉垂落肩头,分明是刚沾过水,水汽还未散尽。
她方才分明是同陈云凯一道外出,不过短短半日功夫,怎会换了衣裳、头发尚且半干?
二人在外究竟遇上何事,何以弄成这般模样?
慕容靖脚步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喉间微紧,目光死死黏着她湿漉的发梢,压抑的醋意与担忧搅作一团;
低哑出声唤她:“白莯媱。”
白莯媱淡淡抬眼,神色冷淡疏离,只吐出两个字:“有事?”
慕容靖眉心狠狠一蹙,语气裹挟着几分沉怒与说教:
“你这般肆意妄为,单独同外人外出,回来衣衫更换、发丝湿冷,就不怕此事传出去,有损自身名声?”
白莯媱闻言,忽而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寒凉,冷斥出声:
“名声?在那些贵人眼里,我白莯媱的名声向来都是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
怎么,如今五皇子反倒记起,我还有名声可言了?”
白莯媱眉眼间寒意更甚,往前半步直视慕容靖,字字锋利:
“再者,五皇子莫不是把乐居山当成自家后院?随心所欲想来便来,说闯便闯。
纵使你是大乾皇子又如何?这片乐居山,地契在我手中,是我实打实掏钱买下的私地。
五皇子今日不请自来,不告而入、私闯旁人院落,这般行径,五皇子自己的名声,也体面不到何处去。”
白莯媱目光缓缓扫过院中所有人,眉眼间不见半分迁就,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白莯媱不过是寻常草民,自问无德无势,哪里担得起几位皇子纡尊降贵守在此处。
嫌我这儿脏,大可直接离开乐居山,此地容不下各位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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