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戈眼底浮起一丝微弱的希冀,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了远在余州的白莯媱,轻声开口:
“祖母,您说倘若换作白姐姐遇上这般困局,她会怎么做?
白姐姐向来主意多,一定能想出法子化解危局的,是不是,祖母?”
在她印象里,白莯媱仿佛从来不会被难事困住,任凭风波再起,总能寻出一条出路。
哪怕在那种必死的境地,她照样化险为夷,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秦老夫人闻言,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长长叹了口气。
“那丫头心思玲珑,遇事沉稳,就算是她身处局中,也不一定能逃出这死局!”
秦岚一身寻常布衣,风尘仆仆行至京城外城城门之下,抬眼一望,心头顿时一沉。
往日里车马往来不绝的城门此刻紧紧闭合,厚重的门板落了锁,城墙上兵甲林立,戒备森严,半点也不见往日通行的模样。
他是换下了将军官袍,一身朴素便服,鬓边染着路途风霜,守城的兵卒远远扫了他一眼,只当是寻常赶路百姓,半点也没有认出这位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秦岚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没有上前询问。
此地杀机暗藏,城门无故紧闭,绝非小事,贸然入城便是自投罗网,不用问,问就是直觉告诉他!
勒住马,转身退到路边一处茶摊,拣了个偏僻角落坐下,装作歇脚行路之人,悄悄向摆摊的老者打听,故意带了些余州口腔:
“老人家,今日京城城门怎么关了?往日这个时辰早该放行来往行人了。”
卖茶的老者左右张望了一圈,压低了声音,端茶碗的手都有些发颤。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一个多月了,四门全部封闭,只许出,不许进,说是城内要彻查奸细。”
秦岚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装作随口闲谈:“好好的京城,怎会突然查奸细?”
老者叹了口气,不敢多说:“谁晓得内情,风声紧得很,多说一句都怕惹祸上身,小老儿也不知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不远处两名巡城兵卒踏步走过,老者立刻闭紧嘴巴,低头擦拭茶碗,再也不肯言语。
话音刚落,不远处两名巡城兵卒踏步走过,目光扫过茶摊,径直停在了秦岚桌前。
其中一人横握着长枪,面色冷硬,开口盘问:“喂,你是打哪儿来的?”
秦岚面上却依旧是赶路百姓的茫然模样,缓缓站起身,拱了拱手,语气谦卑:
“从庆州乡下过来,本打算进城投奔亲戚,谁料城门关了。”
另一名兵卒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身布衣,又见他风尘仆仆,却气度藏不住,不由多追问了一句:
“庆州来的?”
另一名兵卒眯起双眼,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这人虽是一身粗布便服,满身路途尘土,可那股久居上位沉淀下来的气度,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眉头一拧,开口改口盘问:“庆州来的?”
两名巡城兵卒飞快对视一眼,眼底各生出几分戒备。
二人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庆州那边已经得知京中变故,特意派人潜入京城打探风声?
箫国公府如今早被暗卫层层监视,莫非箫将军嗅到动静,先行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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