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煜,我要杀了你!”
秦挽戈双目猩红欲裂,眼眶血丝密布,整张脸混杂着泪痕、炭灰与血污,狼狈却悍不畏死。
她喉咙早已哭喊得沙哑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字字泣血,声声凄厉,满是蚀骨滔天的恨意。
她死死瞪着身前的男人,心底积怨早已堆成血海深仇。
是他!是他冷血无情、权欲熏心,掀起秦家浩劫!
是他害得她父亲惨死柴房、尸骨焦黑,害得祖母当场晕厥、生死未卜,害得百年秦国公府一夜焚尽、门第倾覆!
方才苏妙男为护他毒发殒命,一缕忠魂白白葬送,他却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心如磐石,半分波澜皆无。
世间凉薄狠毒,再无出其右者!
慕容煜垂眸看着她近乎疯魔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浓烈到极致的怨毒,狭长的眼眸覆满一层沉沉寒冰。
他缓缓抬手,指尖淡漠拭去脸颊沾染的污渍,动作矜贵冷冽,不带一丝情绪。
下一秒,手腕骤然下沉,五指狠狠扣住秦挽戈的下颌,力道强硬粗暴,硬生生逼她抬起头,死死对上自己冰冷深邃的眼眸,不给她丝毫躲闪余地。
骨节收紧,下颌骨传来剧痛,秦挽戈痛得浑身发颤,却依旧死死咬牙,眼中恨意未减半分。
慕容煜俯身,低沉冷彻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沉沉威压,字字铿锵,击碎她所有执念:
“秦挽戈,你真当本王不敢杀你?”
“本王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父亲,不是本王干的。”
空气骤然一滞。
柴房残余的热风卷着灰烬掠过死寂的场地,一旁苏妙男冰冷无声的躯体静静躺在尘土之中,满地血色炭灰,衬得这句真相,荒诞又沉重。
很显然,秦挽戈半个字都不会信,极致的嘲讽与不甘,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冷笑:
“不是你……除了你,整个京城还有谁会毁我秦家,有那个本事毁我秦家!”
慕容煜眸底戾气翻涌,扣着她下颌的力道愈发沉重,神色冷厉如霜:
“愚蠢,你被仇恨冲昏头脑,双眼皆盲,辨不出真正祸首;
你仅凭一腔愚恨,伤我部属,仅用一个影卫的死来换你秦家满门,何其可笑,何其愚蠢,秦挽戈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感谢你呢?”
刺骨的话语落尽,慕容煜猛地甩开扣着秦挽戈下颌的手。
力道极大,秦挽戈身形踉跄着一晃,重重跌坐在冰冷滚烫的炭灰地上,下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口腔弥漫着腥甜。
发丝凌乱覆面,眼底滔天的恨意终究一点点沉寂下去,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不反抗,也无力反抗
眼前是权倾朝野的四皇子,身旁是训练有素、杀伐果断的影卫,方才数次搏杀早已证明:
她的偏执、她的飞镖、她的恨意,在绝对的强权与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所有挣扎都是徒劳,所有反抗只是自取其辱。
慕容煜缓缓站直挺拔身姿,玄色衣袍在萧瑟热风里微动,面容冷冽无温,字字沉肃,当庭定罪,声响响彻死寂的柴房:
“秦国公嫡女秦挽戈,心怀私怨,嫉妒四皇子妃正妃之位,蓄意行凶,暗淬毒镖,谋害当朝皇子妃,罪证确凿。”
他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轻飘飘几句话,便抹去所有前因后果,颠倒是非黑白,将一场家族血海深仇,彻底定为女子善妒行凶的罪过。
“来人,押入大理寺,严加囚禁,听候发落。”
黑衣影卫闻声上前,伸手扣住秦挽戈的双臂。
指尖的桎梏冰凉刺骨,可秦挽戈全程垂着眼眸,没有挣扎,没有嘶吼,更没有再出一句辩驳。
父兄惨死、府邸尽毁、祖母昏迷,她已经用尽了全力,最后还要背负一身污名,以妒妇罪被打入天牢。
她输得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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