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淡淡抬眼,语气冷硬,半点不留情面:
“云凯所言,全都是我的心意,五皇子若是看他不顺眼,往后便少往我这乐居山来。”
她侧过身,懒得再多看,利落落下逐客之言:
“夜深露寒,二位皇子若是毫无睡意便自行别处散心,我无暇在此奉陪,云凯,我们走。”
陈云凯听见她这般毫无保留护着自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藏的得意,转瞬又收敛得干干净净,语调清亮坚定:“是,姐姐。”
慕容熙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想要开口缓和气氛,可白莯媱全然没有停留的意思。
陈云凯顺势上前,手臂再度稳稳揽住她的腰,足尖轻点瓦面,二人身形一纵,转瞬便跃下屋顶。
慕容熙望着方才二人消失的背影,无奈轻轻长叹,侧头看向身侧脸色铁青的慕容靖,语气裹着几分委屈与无奈。
“五弟,你此番实在太过冲动。”
他顿了顿,眼底藏着一丝郁结,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你明明心知阿媱与陈云凯从无半分私情,却偏揪着那少年不放,句句苛责,反倒惹得阿媱动怒,连我也平白受你牵连,落得一同被她下逐客令。
早知你这般执拗,方才我便不该与你一同留在此处,也不至于闹到这般难堪境地。”
慕容靖胸腔里的郁气无处疏解,闻言薄唇紧抿,冷声道:
“我并非无端针对陈云凯,此人城府极深,先前还当着那女人面设计算计于我!关键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还真信了!”
慕容熙闻言眉峰一挑,语气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望着身旁面色沉郁的慕容靖,缓缓开口:
“不是吧?你居然会被那小子算计设局?五弟啊五弟,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才好。”
“你是上过沙场、从尸山血海里搏命爬出来的人,见过朝堂多少阴诡圈套,本该心思缜密、处处提防,偏偏栽在陈云凯一个少年手里。
我现在都有些不屑再将你视作对手。”
余州秦府,快马连夜疾驰送来的加急密函终于递到秦景戈手上。
连日来他因秦家重担压身,夜夜难眠,心底总悬着对京城亲眷的牵挂,尤其是年迈卧病的祖母。
书房木门被轻轻叩响,秦景戈抬眸望去,廊下立着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眉眼收敛锋芒,周身筋骨紧绷,一眼便能瞧出是常年习武、暗藏功夫的暗线。
男子垂首拱手,声线平稳无波:“秦世子子,京城加急书信,是秦大将军亲笔。”
话音未落,他伸手探入怀中,先递出一封火漆笺纸,紧跟着又摸出另一封封泥严实的信函,一并递到秦景戈掌心。
“这一封,是我们头领亲笔写给您,信中所言是真是假,信或不信,头领吩咐全凭公子自己决断。”
秦景戈心中本就日夜惦念京城亲人,闻言连忙伸手将两封信稳稳接下,抚过完好无损的封泥,正要开口追问京城近况、送信之人头领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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