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浑身一凛,宗室骨血与君臣礼教刻入骨髓,让他瞬间厉声斥出,眼底带着震惊与不能接受的凛然:
“大逆不道!王朝社稷,天定正统,岂容你随口轻言更迭颠覆!”
在他的世界里,争储、平乱、清奸佞、扶朝纲,皆是他的本分、宗室权责。
可改朝换代,是触破天规、悖逆君父的最大逆罪。
满堂一瞬肃然,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凝在白莯媱身上。
面对他声色俱厉的斥责,白莯媱却半点波澜无存。
她轻轻耸了耸肩,姿态散漫又淡漠,没有争辩、没有辩解,只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
“随你如何想。”几个字,轻描淡写,却彻底划开了两条道。
你守你的君臣礼制、百年正统、宗室枷锁。
我行我的顺势而为、世道更迭、千秋大道,她抬眼,眸光清淡,却透着不被任何人、任何规矩捆绑的决绝:
“你觉得大逆不道,是因为你生来站在王朝既得利益里,视江山为固有。”
“可百姓流离、忠良枉死、世家腐坏、君王被蛊操控,朝堂早已烂到根里。”
白莯媱眸光澄澈,望着面色紧绷的慕容靖,语气愈发坦然通透,字字句句直击根本,撕碎所谓正统礼制的虚伪外衣:
“再者说,大乾这片江山,难道是凭空而来的正统?”
她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嗤笑,不忿世俗偏颇,也不盲从既定规则:
“大乾开国先帝,不也是从前朝手中杀伐夺权、抢占的天下?
百年之前,亦是烽烟四起、江山易主,自古以来天下便是能者居之,你争我抢、更迭轮转,本就是世间常态。”
“可翻来覆去,改的从来只是坐龙椅的上位者,不变的永远是底层流离失所的百姓。”
她声音渐沉,带着看透世态的凉薄与悲悯:
“每一次储位争斗、朝堂内耗、王朝更迭,宗室权贵争的是皇权霸业、家族利益,朝堂官员谋的是升官晋爵、身家荣华。
上位者盘踞高位,眼里只有权柄算计、派系输赢,从来看不见天下苍生。”
“忠良含冤、将士枉死、流民遍野、苛税缠身,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最无辜的百姓。”
“还有,众位皇子们,你们身居高位,有做过利民的事情么?
别拿抗击草原部落为由,没你们,秦家军也做得到!你们想要的只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刚好秦大将军又成全!”
几位皇子俱是一滞,各自垂眸,一时无人能开口应答。
白莯媱看着他们窘迫无言的模样,语气淡了几分,没有嘲讽,只剩清醒的失望:“看吧,皆是如此。”
“你们争储、制衡、清算对手,日日算计权位荣辱,心里装的是皇室颜面、自身前程、家族势力。
百姓不过是你们江山版图里可有可无的陪衬,顺嘴拿来标榜仁善的说辞,从未放在心上。”
慕容熙素来以温润仁善自居,常施小恩小惠,灾年也捐过钱粮,可细究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表面功夫。
他周旋朝堂,所作所为更多是为积攒声望、拉拢朝臣,稳固自身在储位之争里的筹码;
谈不上扎根地方、实打实替万民破除苛政、减免重税,更无力撼动世家盘剥百姓的根基。
喜欢猎户的女儿又怎样,王妃还不当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猎户的女儿又怎样,王妃还不当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