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到家。
晚晴整个人都亮了。
皱纹里,全是藏不住的笑。
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
脚步都轻了几分。
“我当奶奶了……”
她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
儿媳走进门,笑着喊。
“妈,您现在可是正经奶奶了。”
晚晴抬头,眼眶红红的,却是喜极而泣。
“哎,奶奶,我是奶奶了。”
儿媳上前扶住她。
“您慢点,别太激动,身子要紧。”
“激动,我能不激动吗?”晚晴拍着儿媳的手,“盼了这么久,终于盼来了我的小孙女。”
“软软的,小小的,我一想,心都化了。”
儿媳笑着点头。
“晓宇在福州一切都好,孩子也乖,不怎么闹夜。”
晚晴立刻紧张起来。
“那晓宇吃得好不好?”
“月子餐合不合口?”
“有没有人好好伺候她?”
一连串的问题,急得不行。
“妈,您放心。”儿媳连忙安抚,“女婿请了月嫂,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晓宇顿顿有汤有菜,恢复得很好。”
晚晴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女人生月子,是一辈子的大事,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儿媳应声。
“我知道,我也天天跟晓宇通电话,嘱咐她好好休息。”
晚晴慢慢坐下,手却一直攥着衣角。
欢喜得,坐不住。
“孩子呢?孩子乖不乖?”
“乖得很。”儿媳笑着说,“吃饱了就睡,醒了也不闹,眼睛圆溜溜的,特别好看。”
晚晴听得嘴角上扬。
“像晓宇小时候。”
“小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抱在怀里,软乎乎一团。”
儿媳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跟着暖。
“妈,您现在是奶奶了,往后啊,有得忙咯。”
“忙,我乐意忙。”晚晴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再忙我都心甘情愿。”
“以前家里条件苦,带晓宇那会儿,我什么都不懂,手忙脚乱。”
“现在我有经验了,我一定把我的小孙女,照顾得妥妥帖帖。”
儿媳轻轻叹气。
“就是您身子也不太好,别太劳累。”
“不累。”晚晴摇头,眼神发亮,“一想到我的小孙女,我浑身都是力气。”
“病痛都好像跑光了。”
她拉着儿媳的手,越说越起劲。
“你去帮我把柜子里的布拿出来。”
“要最软的棉布,我给孩子做小衣裳,小裤子,小肚兜。”
“都要亲手做,外面买的,不如我做的舒服。”
儿媳连忙应声。
“好,我这就去拿。”
晚晴扶着桌子,又想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我要挑最软、最白净的布。”
“孩子皮肤嫩,不能扎着。”
儿媳赶紧拦住她。
“妈,您坐着,我拿过来您挑。”
“您别来回走动,摔着碰着,晓宇该担心了。”
晚晴这才乖乖坐下。
嘴里还不停念叨。
“还要做小被子,小枕头。”
“都要缝得厚厚的,软软的,让孩子睡得踏实。”
儿媳把布抱过来。
一摞柔软的棉布,铺在桌上。
晚晴伸手,轻轻摸着。
指尖温柔,小心翼翼。
“这块好,软和。”
“这块也不错,颜色干净,孩子用着吉利。”
“这块留着做小袜子,孩子脚不能着凉。”
儿媳在一旁看着,眼眶发热。
“妈,您真是上心。”
“那是我的亲孙女。”晚晴抬头笑,笑容干净又温暖,“我不疼她,谁疼她。”
“等她们一回来,我就天天抱着。”
“给她喂水,给她换衣,给她唱老调子哄她睡。”
“我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细心,都用在她身上。”
儿媳点点头。
“晓宇说,等出了月子,就带孩子回海坛岛。”
“到时候,您就能天天抱着了。”
晚晴眼睛一亮。
“真的?那可太好了!”
“我天天等,日日盼,就盼着她们早点回来。”
她放下布,又开始操心。
“家里的房间要晒一晒。”
“孩子的小床要摆好。”
“窗户要通风,但是不能吹着风。”
“水温要合适,不能烫,也不能凉。”
一桩桩,一件件。
想得仔仔细细。
儿媳笑着说。
“妈,您考虑得比月嫂还周全。”
晚晴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一次当奶奶,没经验,只能多上心。”
“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怎么累都愿意。”
她又拿起一块布,轻轻抚着。
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的小孙女啊。”
“奶奶在家,天天等着你。”
“等你回来,奶奶好好疼你,好好照顾你。”
“一辈子,都把你护在怀里。”
儿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屋子里,满是温柔。
晚晴的欢喜,实实在在。
她的照料,细细致致。
从这一刻起。
她不再只是妻子,只是母亲。
她是满心满眼都是小生命的奶奶。
病痛淡了,愁绪散了。
只剩下满心欢喜,和日复一日的悉心期盼。
风从窗外吹进来。
带着海的气息。
也带着新生的温柔。
晚晴坐在桌前,摸着柔软的布料。
嘴角,一直扬着,不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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