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跑不掉。
“殿下,”韩观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嘴砂子,“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告诉陛下?”
这句话问出来,旁边那个清瘦文士的眼睛微微一亮。
朱棡咬着果冻,慢慢嚼了两口,咽下去。
“韩将军,这个问题,你自己心里没有答案吗?”
韩观沉默了。
他当然有答案。
告诉皇帝,皇帝提前动手,周铎死了,太子关了,然后呢?秦王还是一个手握重兵却没有名分的藩王。皇帝不会因为秦王救了驾就把储位给他。
但如果让太子自己动手——
“末将明白了。”韩观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明白什么了?”朱棡看着他。
韩观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朱棡的眼睛。
“殿下要的不是救驾之功。殿下要的是太子亲手把自己埋进坟里。”
张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说话。但他看韩观的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
朱棡放下手中的果冻包装,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武将。
“韩将军,你来这一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韩观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双手递到桌上,“末将一家三十七口人,全在城北。末将不怕死,但末将怕他们死。”
“跟着周铎进宫,是死。”朱棡的声音平淡,“跟着本王,不一定活。你知道吧?”
“知道。”韩观点头,“但跟着殿下,末将至少死得值。”
朱棡没有接腰牌。他看了张良一眼。
张良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韩将军,后天丑时,你不要去东安门。”
韩观一怔。
“你回去,照常跟周铎联络,照常准备。但到了丑时,你的人在东安门外集合之后,不要进宫。”
“先生的意思是——”
“你的三千人就停在东安门外。不动。”张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等到宫里传出动静,周铎的人已经撞上了永安巷的工事,进退不得的时候,你再动。”
“怎么动?”
“封门。”张良吐出两个字,“把东安门从外面堵死。周铎的人进不了宫,也出不了宫。你的三千人,变成一把锁。”
韩观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么一来,周铎就成了瓮中之鳖。”韩观的声音发紧,“可他的人会知道是我封的门——”
“他知道又如何?”朱棡插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他被堵在巷子里,左边是本王的工事,右边是你的铁锁。他那八千人连阵型都展不开,还有心思找你算账?”
韩观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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