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
也很硬。
那不是一个文人的手。那是一只握过方天画戟、按过六千门火炮开关的手。
“张玉。”他头也没回。
“末将在!”对岸传来张玉的应答。
“过江。带五百亲卫。其余人——”
朱棣翻身上了那条小舟,竹篙一撑,小舟划入江心。
“其余人等我消息。”
小舟在晨雾中缓缓前行。身后六千铁骑沉默如山。
而在应天府的乾清宫内,朱元璋已经换上了全套的龙袍冠冕。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缓缓开口。
“王景弘。”
“奴婢在。”
“去崇礼大街。告诉蒋瓛——”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把老匕首上,指节泛白。
“把周铎和黄子澄,带到咱面前来。”
他停了一拍。
“还有——去东宫传旨。让老大……”
龙袍的下摆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让老大自己走过来。”
崇礼大街上的血腥味还没散。
晨光透过云层打下来,照在满地的兵器和蜷缩在地上的八千降卒身上,像给一幅地狱画卷上了一层惨淡的滤镜。
朱元璋的龙辇到得比所有人预料的都快。
锦衣卫开道,两列甲士分列街口,金吾卫从两侧民宅清出了一条通道。龙辇在崇礼大街正中间停了下来。
朱元璋没坐辇。
他穿着全套龙袍冠冕,一步一步走在青石板上。脚下是叛军丢弃的刀枪,踩上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一脚都没有绕,每一步都踩得理直气壮。
蒋瓛跟在他身后三步,手按绣春刀,目光四下扫视。
街面两侧的屋脊上,魏武卒已经撤了下来。朱棡的人手脚干净,连沙袋上沾的血都擦了一遍。但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气骗不了人。
八千降卒跪了一地,从北口排到南口,密密麻麻,像一片被收割后的麦茬。
朱元璋在街道正中央站定。
他没看那些降卒。他的目光越过无数低着的脑袋,落在最前面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
周铎。
黄子澄。
“抬起头来。”
周铎先动了。他的脸上横着一道刀伤,是混战时蹭的,血凝成了黑色的痂,从额角一直拉到下巴。他仰起头看着朱元璋,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头困兽临死前的麻木。
黄子澄动得慢些。他被绳子勒得缩成一团,抬起头的时候,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个不停。
“陛下……微臣……微臣是被太子逼迫的……”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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