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林默盘膝而坐。
他面前悬浮着那滴净魂灵泉的本源，泉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但林默没有立即使用它，而是先处理另一件事——修复混沌吞天法相。
法相的损伤比想象中更严重。
右臂完全炸裂，胸口有一个被冥神镰刃贯穿的大洞，体表布满裂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部紊乱的能量流。这尊以《万噬源经》为核心，融合了无数血脉精华和法则碎片凝聚的法相，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先从根基开始...”
林默心念一动，法相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体内，在丹田处重新凝聚成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这是法相的本源形态，也是最容易修复的状态。
他运转《万噬源经》，从体内各处抽取能量注入漩涡。这些能量有之前吞噬的冥神分念残力，有从冥神投影身上撕下的黑暗物质转化后的精华，还有自身苦修的灵力。
但修复速度很慢。
法相的本质已经超越了一般法相的范畴，蕴含了吞噬法则的奥义，每一次修复都需要对法则有更深的理解。而这，正是林默现在欠缺的。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林默想起刚刚领悟的死气奥义。冥死法则与吞噬法则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法则，但本质上都是“终结”与“转化”的体现。死气终结生命，吞噬终结能量；死气将生命转化为死亡，吞噬将万物转化为己用。
或许，可以用死气来淬炼法相？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死气对生灵有天然的克制，用它来淬炼法相，一个不慎就会导致法相崩溃，甚至反噬自身。
但林默有《万噬源经》作为底牌，吞噬法则能够兼容并蓄，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试试看。”
他分出一缕死气，小心翼翼地向丹田处的混沌漩涡靠近。死气接触到漩涡的瞬间，立刻爆发出强烈的侵蚀性，试图将漩涡终结、腐朽。
混沌漩涡也本能地反抗，吞噬之力爆发，反向吞噬死气。
两股力量在丹田处激烈对抗，每一次碰撞都让林默浑身剧震，嘴角溢出鲜血。但他咬牙坚持，用《万噬源经》的奥义强行调和两股力量，让它们在对抗中相互渗透、相互融合。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体内每一处穿刺。林默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灰黑色的纹路，那是死气侵蚀的迹象；但纹路深处，又有金色的光芒透出，那是吞噬之力在修复损伤。
生与死，吞噬与终结，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默几乎要撑不住时，丹田处的对抗终于平息。
混沌漩涡依旧存在，但颜色发生了变化——原本是纯粹的灰金色，现在边缘处多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漩涡的旋转速度更快了，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深邃、更加危险。
最重要的是，漩涡表面的裂痕，在死气淬炼后，竟然愈合了大半！
“成功了...”
林默长长舒了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迹。他内视丹田，发现混沌漩涡不仅修复了损伤，而且本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在的漩涡，同时具备吞噬与死亡两种特性，既可以吞噬万物能量，也能释放死气侵蚀敌人。
“就叫你‘混沌死噬漩涡’吧。”
林默为这个新生的漩涡命名。他继续运转功法，将更多的死气引入体内，淬炼漩涡，同时也淬炼自身的血肉经脉。
这是一个痛苦但高效的过程。
死气所过之处，血肉枯萎，经脉断裂，但紧接着吞噬之力就会将其修复，而且修复后的部位更加坚韧，对死气的抗性也更强。这就像打铁，千锤百炼才能出精钢。
三天后，林默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本他的肉身因为吞噬过多种血脉精华，已经堪比法相境巅峰的炼体修士。但现在，经过死气淬炼，他的肉身强度触摸到了领域境的门槛，普通法相境的攻击甚至无法破防。
而丹田处的混沌死噬漩涡，也彻底修复完毕，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接下来...该处理诅咒了。”
林默将目光投向那滴净魂灵泉。
诅咒是他现在最大的隐患。虽然被朔命镜暂时封印，但封印并不牢固，随时可能破封。而且诅咒已经与吞噬本源深度融合，每次动用吞噬之力都会加速诅咒发作。
必须尽快净化。
林默将灵泉引入体内，但不是直接用来净化诅咒——那样太浪费了。他要用灵泉做引子，配合《万噬源经》，在体内构建一个“自我净化”的循环体系。
灵泉入体，化作一股清凉的能量流转全身。这股能量所过之处，体内的杂质、暗伤、乃至那些怨念残魂的残留，都被一一净化。
林默引导灵泉能量来到识海边缘，那里有一层星光薄膜——朔命镜的封印。他小心地控制灵泉能量渗透薄膜，接触被封印的诅咒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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