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开启,百官分列两侧肃立。
凌惊鸿缓步走入,脚步轻悄,却让满殿之人皆心头一紧。她立于御阶之下,目光扫过群臣。昨日那封奏折早已传开,众人的神色各异——有人冷笑,有人惶然,也有人偷偷打量着她,眼神闪烁。
“陛下。”她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入耳,“昨夜我做了一梦,先帝现身太液池畔,言族谱有误,血脉将乱。我要彻查皇室族谱,寻出真相。”
话音未落,左侧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臣当即出列:“凌大人此言差矣!梦本虚妄,岂可当真?若人人都凭梦境上书,朝廷纲纪何在?”
“正是。”另一人附和道,“近日太液池怪事频发,前几日尚有血字现世,如今又提梦境之说,难保不是蓄意生事。”
群臣纷纷应声,议论四起,大殿顿时喧哗起来。
凌惊鸿静立不动,袖中手指微微掐入掌心。闭目刹那,她悄然施展望气术,目光直投东宫——那里本该龙气盘绕,紫光氤氲,此刻却泛起黑雾,如油入水,翻腾紊乱。
她睁眼,眸色沉沉。
没有看错。
东宫龙气被人动了手脚。
“诸位不信,我不强求。”她缓缓开口,“但若因一句‘是梦’便弃查不理,将来祸起萧墙,谁来担责?”
“那你可有证据?”紫袍大臣冷声质问。
“暂无。”她坦然答道,“正因无证,才需彻查。若我所言有虚,甘愿伏罪。”
大殿骤然寂静。
皇帝端坐高台,良久未语,终是挥了挥手:“准了。命宗人府七日内呈报核查结果。”
退朝钟声响起。
凌惊鸿转身离去,步伐未停,径直前往后苑偏殿。周玄夜随后跟上,凤倾城已在门前等候。
“他们不会让你查到实情。”周玄夜低声提醒。
“我知道。”她驻足,回望东宫方向,“所以我不能只信纸上的记录。”
“你看到了什么?”凤倾城问。
“东宫气运已乱。”她语气凝重,“龙气浑浊,似被外力侵染。若再不干预,必生大患。”
三人对视一眼,皆知事态非同小可。
“今晚我去探一探。”周玄夜道。
“我和你一起去。”凌惊鸿立即接话,“一人行动易露破绽,两人更稳妥。”
凤倾城皱眉:“太危险了。”
“已经开始了。”凌惊鸿望着远处宫殿,“昨夜太液池那句‘开始了’,绝非幻觉。他们已然动手,我们必须更快。”
夜幕降临,宫禁森严。
凌惊鸿与周玄夜换上黑衣,避开巡逻侍卫,沿西边小径潜至东宫外的树林。天无月光,林中昏暗,唯有风拂叶响,沙沙作声。
二人蹲伏于一块岩石之后,紧盯东宫围墙。檐下警铃未动,守卫换岗一如往常。
“看不出异样。”周玄夜低语。
“再等等。”凌惊鸿眯眼凝视,“气运既乱,必有痕迹。”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周玄夜反应极快,侧身格挡,箭矢擦肩而过,钉入身后树干。第二箭紧随其后,直取凌惊鸿咽喉!
她抬手甩出两枚银针,精准击中箭羽,“叮”然两响,箭矢偏斜落地。
两人迅速隐入灌木丛中。
“有人埋伏。”周玄夜压低嗓音,“不止一处方位。”
“不必理会埋伏。”凌惊鸿拾起箭矢,在微光下细察箭羽——三片荆棘叶缠绕成纹,刻痕清晰,正是慕容家独有的标记。
“慕容家?”周玄夜眉头紧锁,“二十年前已被驱逐,残部远遁北境,早该销声匿迹。”
“但这标记确凿无疑。”她指尖摩挲刻痕,“而且,这箭上有味。”
她轻嗅一下,一丝淡淡甜腥钻入鼻端。
“带回给凤倾城看。”她说,“这毒不对劲。”
回到偏殿密室,凤倾城正于灯下整理药匣。见二人归来,立刻接过箭矢。
她以细银针刮取少许粉末,投入清水中。片刻后,针尖泛黑。
“是七步醉。”她语气沉重,“西域奇毒,沾肤即入体。中毒者初时无感,行至第七步则四肢僵硬,呼吸渐缓,若无解药,一个时辰内心脉俱停。”
“可解吗?”
“我能配制。”她点头,“但这毒极为罕见。据闻唯有南诏巫族祭司,方能以夜昙花粉、蛇涎露与鬼面藤汁炼成。”
凌惊鸿闭目沉思。
记忆浮现——她曾读过《南荒药经》,其中一卷专述西南毒物,七步醉位列第三,记载写道:“唯祭星大典前夕,巫师以童女泪调制,用于封口或灭口。”
她睁眼:“这不是偶然。”
“你是说……”周玄夜看向她。
“南诏残部仍在。”她语气笃定,“他们已入宫中,借慕容旧名行事,意在扰乱东宫气运,为血星祭铺路。”
“可太子……”凤倾城顿了顿,“他并非双生命格之人,为何针对他?”
“未必是要杀。”凌惊鸿道,“或许是换。”
三人默然。
若有人冒充太子,再以邪术污染龙气,待血星祭临,真正具帝王命格者反遭反噬——轻则失势,重则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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