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匕首，迅速返回原位，抓起纸笔塞进云珠怀里：“听我说。你从后窗出去，沿着屋檐下的排水沟走，一直往北，到第三个岔口右转，有个塌了一半的窝棚，你躲进去别动，等我信号。”
“那你呢？”
“我不能走。机关已经启动，外面可能已经有人来了。我要看看是谁。”
“不行！太危险了！”云珠死死抓住她的袖子，“我们一起走！”
“松手。”凌惊鸿声音不大，却坚定不容置疑，“你是丫环，穿粗布衣，容易混进百姓家中。我是他们要找的人。你留下只会拖累我。”
云珠咬紧嘴唇，泪如雨下，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凌惊鸿将她推向后窗，“快走。别回头。”
云珠爬出窗外，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凌惊鸿这才重新坐回柱子后，右手紧握匕首，左手按在掌心——那道青光，仍在皮肤下微微闪烁。
她闭上眼，最后一次尝试连接幻境。
这一次，她不再去看鼎。她只想确认一件事：那红光，是否与九鼎有关？
她凝聚全部心神，将意识投向掌心的青光。视野模糊一瞬，随即展开——
她“看见”了地底。一条暗红色的细线穿过废坊下方，正轻轻跳动。而墙后机关的核心，连着一根极细的铜丝，一路向南延伸，最终接入一个庞大的能量节点——那里，正悬浮着一口虚影巨鼎。
她瞳孔骤缩。
绝非巧合。
这座废织坊，恰好建在九鼎阵法的一个关键节点之上。有人刻意在此设下机关，用以监视阵法的变化。
而刚才，她们触发了它。
她睁开眼，呼吸放得极轻。远处巷口，传来第一声脚步踩碎瓦片的声响。
不是巡逻的士兵。
是冲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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