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今天，把我老板给打了。”
“我把他那颗金牙，都给打掉了。”
“哈哈哈……爽！真他妈的爽！”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十年了……我给他当了十年的狗……”
“十年……”
他把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烟，狠狠地摁在收-银台上，烫出了一个黑色的印子。
然后，他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桌上那沓钱，他忘了拿。
那包“九五至尊”，他也忘了拿。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脸上的微笑，慢慢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
我看着台面上那个被烟头烫出的，丑陋的疤痕。
我突然觉得，那个疤，不是烫在台面上。
是烫在了我的心里。
我把那沓钱，和那包烟，收进柜台下面的失物招领箱里。
我拿出我的账本。
这一夜，我没有支出。
但我感觉，我失去了一些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也好像，得到了一些SOP手册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修行启动资金余额：元】
【支出：无。】
【当前余额：元。】
我合上账本，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我冲它，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的微笑。
只是这一次，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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