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别墅3栋201的防盗门上,原本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突然哑了。
孙婉怡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刚才林远航那句“借我们一个亿”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膝盖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手机“啪嗒”掉在瓷砖上,屏幕亮着,显示着未接来电——是妈妈陈玉莲刚才抢过去打给周总的,此刻通话记录里躺着三个未接,最后一个备注是“周明远 债主”。
“到账了!周总!账户到账了!”门外传来催债人变调的惊呼,混着钥匙转动的声响。
孙婉怡抬头,正看见爸爸孙德昌举着手机的手剧烈发抖,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尾的皱纹更深了。
老人突然踉跄两步扶住餐桌,指节抵着桌沿,喉结动了动:“老周说……银行短信刚到,一亿整,备注是‘孙氏纺织解押款’。”
陈玉莲“哇”地哭出声,扑过去抱住丈夫,碎花围裙角扫翻了桌上的凉白开。
孙婉怡望着父母交叠的背影,鼻腔突然泛起酸意——上回见他们这样抱在一起,还是三年前她高考出分那天。
那时纺织厂还没被周明远的高利贷拖垮,妈妈会在她晚自习回家时煮酒酿圆子,爸爸会翻出压箱底的相册,指着他和妈妈的结婚照说:“你妈当年穿的婚服,金线绣的并蒂莲,在太阳底下能反光。”
“小怡。”陈玉莲突然转身,脸上挂着泪却笑得像朵皱巴巴的花,她蹲下来握住女儿的手,掌心还带着刚才拍孙德昌后背时的温度,“林、林学长他……”
孙婉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里还留着去年冬天的线头——林远航那件磨破袖口的旧西装,是她偷偷拿回家,妈妈用金线绣了朵小莲花补上的。
那天林远航来取西装,站在玄关局促得连鞋都不敢脱,目光扫过客厅墙上“纺织世家”的老匾时,轻声说:“孙叔叔的手艺,不该被压在债务里。”
此刻玄关外的催债人已经散了,脚步声渐远。
孙婉怡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和林远航的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是他说“等你爸的厂重新盈利,每年给金叶供十吨特等丝绸”。
她忽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林远航帮她搬完二十本纺织工艺书后,衬衫后背浸着汗,却笑着说:“我有个朋友开酒店,正好缺好布料。”
原来那个“朋友”,是他自己。
孙婉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喉咙发紧——从高中起,她就知道林远航是穷小子,吃食堂总选最便宜的菜,冬天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
可他刚才说“借”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明天一起吃早饭”。
“小怡?”陈玉莲的声音带着试探。
孙婉怡突然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针织外套就往门外走。
“我去晚会现场。”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坚定,“我要当面谢谢他。”
陈玉莲在身后喊:“晚会不是推迟到七点了吗?”但孙婉怡已经冲进电梯,冷风灌进领口,她望着电梯镜面里泛红的眼尾,终于承认了藏在心底的念头——这个男人,早就在她心里生了根。
从他偷偷把补好的西装穿去辩论赛,从他每次帮她搬书时都挑最重的那一摞,从他说“我买个念想”时,眼底闪过的那丝温柔。
此刻的江南大学大礼堂,林远航正站在后台幕布后。
他低头整理袖扣,黑西装内侧的“金叶”暗纹在暖黄的追光灯下若隐若现。
刚才在停车场,系统提示“周氏集团的秘密”进度跳到15%,但他没太在意——比起系统任务,更重要的是苏映寒刚才红着眼圈跑来,说她的钢琴老师突发急病,原本要演奏的《月光奏鸣曲》没人能顶替。
“学长,求你了。”苏映寒攥着他的袖口,发尾还沾着舞台妆的亮粉,“我知道你高中参加过钢琴社,当年迎新晚会你弹《致爱丽丝》我看过视频……”
林远航垂眸看她泛泪的眼睛,想起系统仓库里那瓶“大师级钢琴精通”药剂。
昨晚他刚喝下去,此刻指尖还残留着练习时的微麻——那是肌肉记忆被强行注入的副作用。
“行。”他说,“我弹首原创的。”
幕布外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林远航同学,为大家带来原创钢琴曲《男孩》!”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混着几不可闻的嗤笑。
林远航知道那些笑声从哪儿来——上周江婉清在奶茶店当众甩了他,说“跟着你这种穷光蛋,我连护肤品都买不起”,现在他突然穿着定制西装上台,难免被当成跳梁小丑。
他走到三角钢琴前坐下,指尖触到琴键的瞬间,记忆突然翻涌——十六岁那年,他在二手市场花三百块买了台电子琴,躲在出租屋的小阁楼里练《致爱丽丝》,隔壁的阿婆敲墙骂他“吵死了”,他就用被子裹住琴身继续弹。
那时他以为,钢琴这种东西,这辈子都碰不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神豪觉醒:从被分手到顶级大佬请大家收藏:(m.2yq.org)神豪觉醒:从被分手到顶级大佬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