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小姐快走!”
白芷咬了咬牙,拉起妹妹就跑。
“那边!别让她们跑了!”有打手发现了。
赵龙眼神一厉:“追!不留活口!”
就在这时,不知谁打翻了油灯,火苗“呼”地窜起!
火光骤然一亮,映照出院墙。江小年惊恐地发现,赵虎似乎无意间回头,目光穿透夜色,精准地捕捉到了窗纸后他那双恐惧的眼睛!
四目相对!
那眼神,冰冷,残酷,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实质的杀意!
江小年魂飞魄散,猛地缩回头,后背紧贴冰冷墙壁,心脏几乎要炸开。
被发现了!
“砰!砰!砰!” 自家的院门被更狂暴地砸响。
“江文渊!开门!看见你了!送你们全家上路!”
房门被撞开,父亲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决绝。他一把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硬物塞进江小年怀里。
“从后窗走!进山!往东,去石矶镇!永远别回来!”父亲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用力将他推向后方的小窗。
“爹!”
“走啊!”父亲猛地把他推出窗外,旋即转身,用身体堵住了门口。
江小年摔在泥地里,最后回望一眼。
火光冲天,映照着父亲被几条黑影吞没的背影,以及母亲戛然而止的哭喊……
眼泪汹涌而出,但他记住了父亲的话——活下去!
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凭借着本能,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镇外漆黑的山林。怀里的油布包硌得胸口生疼,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他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几天,十几天?渴饮山泉,饥餐野果,衣衫褴褛,形同鬼魅。
直到这天黄昏,他冲出密林,看到一个镇子——石矶镇。
他还来不及喘息,就骇然僵住。
镇子的土路街道上,几匹壮硕的灰狼在悠闲踱步!街角阴影里,一头雄狮慵懒地舔着爪子!镇民却视若无睹。
江小年寒毛倒竖,转身欲逃,但那几匹狼已经发现了他,龇出獠牙,低吼着围拢上来。
前有猛兽,后有追兵,已是绝路!
他沿着镇边高墙拼命狂奔,身后腥风扑来!绝望中,他看到一扇布满青苔的侧门,用尽最后力气撞去——
门,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他收势不住,一头栽了进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门外是群狼不甘的低吼。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他挣扎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幽深似海的庭院,以及远处影影绰绰、如同巨兽蛰伏的楼阁。
而在庭院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双幽绿色的、冷静得近乎无情的眼睛,缓缓亮起,无声地锁定了他这个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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